!朱元璋读《孟子》。
朱元璋年轻时忙着造反,在与元兵战斗之际,有空时很喜欢读书思考问题。当朱元璋读到《孟子》书中说,“君为轻,民为重,社稷次之!"就赞叹道,"孟子在为天下苍生说话!《孟子》是一本好书,大家都应该读一读!”
几年后,朱元璋璋攻取金陵,建都称王。朱元璋这时面南背北,成为九五之尊,日理万机之余,还是有读书的习惯。
朱元璋再次翻看《孟子》,再次看到书中的《君为轻,民为重;社稷次之。”话时,突然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心里就想,“什么君为轻呀!?"老百姓都不尊重君王了,那自己当君王还有什么意思?就不好玩了!
朱元璋忽然觉得“孟子!”很坏!还反动!孟子在鄙视君王!
朱元璋于是立刻宣布《孟子》是禁书,不准天下人阅读。所有关于孟子的书籍都必须查禁销毁。所有祠堂里孟子的塑相都必须推倒毁掉。
朱元璋年轻时,还是布衣没有权势,就喜欢孟子。
朱元璋称王后,就恨上了孟子,觉得孟子很坏很反动了。
时位之移人呀!
古今中外,很多所谓的革命家,在还是平民时对民众都很友好亲近,一旦功成名就,立刻马上就会对民众摆出另外一副嘴脸;把自己变得高不可攀,不可一世了!
开篇:烽火淬砺的墨香
残阳如血,将濠州城外的芦苇荡染成赤金。朱元璋将长枪插进泥地,抹了把额角的血渍,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远处传来元军铁骑的轰鸣,近处却只有战马咀嚼草料的声响。这位尚未称王的义军首领盘坐在草垛间,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展开《孟子》,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墨字跃入眼帘时,他握着竹简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好个亚圣!"朱元璋猛地抬头,惊飞了芦苇丛中的白鹭。二十八岁的起义者眼中迸出精光,仿佛看见千年前那位布衣卿相正站在泗水之滨,将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化作春雷。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痛饮,酒液混着血水滚落喉间,却比任何庆功酒都来得灼热——这薄薄竹简上承载的,不正是他带领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初心?
中章:龙椅上的刺
洪武元年的冬天格外凛冽。朱元璋端坐在奉天殿的鎏金龙椅上,望着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忽然觉得紫檀案几上的《孟子》格外刺眼。十二年前在芦苇荡读到的句子,此刻化作金砖上的倒影,在他明黄龙袍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陛下,臣有本奏。"翰林学士刘三吾捧着奏章的手微微发抖,"近日有儒生妄议朝政,言称...言称..."
"言称朕不如孟子仁慈?"朱元璋突然大笑,震得梁柱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他起身踱步,玉带钩划过空气时带起细碎的风声,"去把朕的《孟子节文》取来!"
当八名宦官抬着红漆木箱进入大殿时,满朝文武皆倒吸冷气。箱中八十五篇《孟子》被朱元璋亲手用朱笔删改,那些"民贵君轻""草芥寇仇"的句子尽数消失,只余下"君仁臣忠""父慈子孝"的温驯文字。朱元璋抚摸着箱沿的鎏金纹饰,声音像寒冬里的冰棱:"亚圣说得对,但朕的江山,容不得半点僭越。"
转折:月下的独白
三更梆子响过,朱元璋独自站在乾清宫的露台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覆在《孟子节文》的封皮上。他忽然想起攻占应天府那夜,也是这样的月色,他站在城楼上望着滔滔长江,怀里揣着未删节的《孟子》。那时他以为自己读懂了"民为贵",如今坐拥四海,却觉得这个"贵"字重若千钧。
"陛下..."老太监捧着暖手炉轻声提醒。
朱元璋摆摆手,从袖中取出那卷跟随他二十年的竹简。竹片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墨字也褪成淡青色。他翻到夹着干芦苇叶的书签那页,轻声念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念着念着忽然笑了,笑声惊起檐角铜铃,在夜空中荡出悠长的回响。
终章:墨香永续
洪武三十一年,应天府文渊阁。新任翰林院编修捧着《孟子节文》校对时,发现某页空白处有朱批小字:"此句删改过甚,当复原。"墨迹新鲜如初,仿佛刚从御笔尖流淌而出。年轻的学者怔怔望着窗外,仿佛看见太祖皇帝的魂魄正站在历史的长河边,将删改的竹简与未删的典籍一同抛入水中,任它们在时光的激流中碰撞、沉浮,最终化作滋养华夏的沃土。
而千里之外的凤阳皇陵,新刻的《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里,有这样一段记载:"上晚年常读《孟子》,每至'民为贵'处,必抚卷长叹曰:'此诚千古至论,然治天下者,当以威德兼施。'"夜风拂过陵前松柏,将这段文字化作无声的絮语,在月光下飘向遥远的泗水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