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火锅〗便也听过陈年戏

滴滴——ooc卡,幼儿园文笔卡

四川话杀我,评论区会有科普

*并不完全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的*

〔十〕

这家戏馆子开的很偏僻,于一个胡同的尽头,侧卧在山脉中,被层层叠叠的树木遮住,虽然这样,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听戏,毕竟这里的戏可是一绝,只可惜每次只有一个人唱。

一尘不染的地面上,陈年的木桌被刷得锃亮,雕花镂窗上的蜘蛛网也被扫得一干二净,这里的一切都整洁的过分,完全不像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

唯有楼台上挂着的京剧脸谱已经掉色,而且大部分没有按照传统的工艺进行制作,大都是些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赝品。

少年站在戏台中央,温润的声音如潮水般灌满了整个戏馆子,他挥着手变换脸谱,脚底的步子变幻莫测,引得台下的观众一阵喝彩。

面具下的脸庞沾满泪水,他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了,踉跄中,声音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少年声音颤抖,但还是坚持把戏唱完了,台下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紧咬的双唇和被自己抠出血痕的手掌心,都连连拍手叫好。

晚间,待人都散了,少年又悄悄穿上戏服,在台上唱起了一段戏,婉转动听,悲伤哀怨被杂糅到一起。

这戏一旦开始,即便台下无人,也定要唱完,凡人不听,不代表鬼神不听。

你……在听戏吗?

(壹)

这个夜晚的雨声格外的大,川味火锅作为一个食魂,有着永恒的生命,他也明白常年习武,虽隐居山林,但也有被仇家找到的可能性。

但他没料到自己会栽在这里,山下的村子里都曾传过他是个怪物的谣言,以至于到最后没有人敢上山,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留个清净。

也不知是谁派来的人,一路逼得他到了悬崖,脚下的碎石突然裂开,他在下坠时只看见了阴云密布的天空。

好在崖壁上生出的树枝为他做了缓冲,兜帽被勾住,转而又摔倒了崖下的树梢上。

他本以为这就是他那不会衰退的身躯的终结之日,但没想到还是被人救下了。

你那日本来是打算去溪边的,却见到了昏迷不醒的他,额角的鲜血殷红了地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你吓坏了,但还是坚持把他一路背回了家,就连抱着的木盆都随意扔在了路边,未结疤的伤口上,鲜血滴了一路。

你想帮他包扎,自小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你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虽然你在看过很多关于草药的书籍,但应用的次数不多,你又怕因为自己用错了药,好心办坏事。

好在最后他还是醒了过来,墨瞳还是有些无神,浑身上下几乎全数被你包上了,他用力撑起身子,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

“你先躺下,我给你接点水去。”他闻声抬头,看到了拿着茶杯走来的你,少女的裙子刚刚能遮住大腿,蟒金色的线勾着棕黑色的布料,蓝青色的眼睛甚是好看。

他看得一愣一愣的,见你递过来的茶杯,也不知道伸手去接,你皱了皱眉:“好像有点不方便啊,那我扶着你喝,对了,你叫什么?”

他回过神来,互相自报家门后,你轻轻扶起他的后背,拿着茶杯道:“啊——张嘴。”

川味乖乖张开嘴,你抬手把水喂了进去,之后又扶着他躺下休息。

你和他讲了从你遇见他开始的所有故事,因为你很少去见活人,仅仅是去购买生活用品时才会遇到别人,导致你讲的东西他只能大概理解一下,还需要配合你毫无逻辑的手语。

得知他的家已经被人烧毁,你同意让他在这里住下,毕竟现在的他走路都很困难,你不可能狠心抛下一个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的人。

虽然他知道你不是坏人,但被害后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以至于他夜里都有些睡不着,你不会哄别人睡觉,只能在他做噩梦时紧紧握住他的手,一丝欣喜从心底升起。

(贰)

转眼间已经五个月过去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现在的他活蹦乱跳,睡眠质量也好得很,和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完全不同。

“还要不要帮忙啊!”他拖着长音,用手在脸前比出一个小喇叭,冲你大声喊道。

你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半开式的走廊很凉快,相比之下,屋内的环境就稍些闷热了,所以你更喜欢铺上垫子,躺在这里睡午觉。

你冲他摆着手,示意他赶快过来,烈阳照在他身上,给他的墨发镀上一层好看的金黄。

他素来十分听你的话,赶忙跑过来倚在你身边,有些欢喜地蹭着你的颈窝,双臂环着你的身子,轻轻揉着你栗色的长发。

微风在两人身侧吹过,少年借着风诉出了自己的心意,你有些脸红的应下,他将你搂的更紧了,沉稳的心跳声撞入你的耳膜。

拥有永恒生命的他第一次有这样微妙的感觉: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你能一直陪着他,那该多好。

(叁)

你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认真的表情,也从未被他这般说教过。

你有些心虚地半抬起眸子看着他,又不敢与他对视,他把你搂在怀里,叹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地帮你揉着小腹。

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川味火锅极喜吃辣,所以体温偏高,他的手覆盖的地方非常暖和,你又忍不住在他的前胸处蹭了蹭。

“对不起……”你小声说道,你知道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自己没有听话躺在被窝里,而是趁着冬日出去玩了一番,待他回来后,你才被他强行扛进屋子里。

他把你的身子侧过来,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你那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揣到怀里,他知道自己对你生不了气,就算是拉下来脸,看到你委屈都会不忍心。

“莫来头,下次可要不得这样了。”他叹了口气,抵上你柔软的发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肆)

他的厨艺很好,尤其爱吃火锅,但就是特别喜欢放辣,每次吃饭都会放很多,若是不让他吃辣,就同要了他的命一般。

你虽然也可以吃一些,但并不能吃那么多,他知道这点,每次都不会主动给你放辣椒。

但你认为他这样吃下去身体是会出事的,于是便限了他吃辣椒的次数,把盛辣椒的小盒藏在不同的地方,还给他做了细致的计划。

几乎一日都不能离辣椒的他叫苦连天,想着只要撒娇你就会心软,可这次不同,你不但油盐不进,还铁了心要用这个治住他。

他会去把院子翻个底朝天,却不知其实盒子就藏在你的床底,你站在旁边偷偷笑着,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忍不住起了玩心,连连催促他再继续去找。

他用双臂把你禁锢在墙上,把脸埋在你的身前,由小腹向上蹭着,最后抬眸,墨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你。

“……仅,仅此一次……”耳根染上绯红,这般撒娇,就算是你也受不了。

(伍)

其实他一直很想去把花椒和八角找回来,但又怕仇家守在那边,他回来时会拖累你,不敢贸然行动。

你听闻有两只可爱的熊猫后,一直求着他带着自己去找,但他还是不放心,最后那两只熊猫团子竟是自己一路跑回来的。

你把花椒抱在怀里,又伸手去揉八角的脸,和他们打成一片,他就在一旁倚着墙看着你,目光稍稍带上了些许醋意。

终是忍不住看你一直不理自己,他扑到你怀里,撅着嘴躺在你的双腿上,和煦的春风带着草木的气息,使这个下午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刚刚亲了八角噻,我也要!”他像小孩子一样环住你的腰,把脸埋在你的胸前。

你有些害羞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委屈地抱着额头坐在一边,你抱着胸,鼓着脸假装自己是在生气,最后还是无奈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真拿你没办法……你是小孩子嘛?”

(陆)

去镇上采购的时间到了,你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他睡意朦胧地枕在你肩上,咬了咬你的耳朵,见你脸上晕开绯红,才满意地说道:“我也要去……”

“好——好,带你去带你去,收拾好我们就赶快出发。”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一趟镇子需要很久,光是从这里走出去都很困难。

花椒和八角被留在了家里,因为你怕他们走丢,而川味又从来都是顺着你的意思的,所以他们也就理所当然地被留下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进城,但很少有人见过这位他们口中的“妖怪”,他有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再加上墨瞳中独属他的魅力,街上的姑娘都忍不住向你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以往采购东西时,你自己一个人拎回去很费力,所以只能买一点……你这样想着,转头望向拎着布袋、背着篓筐的他:“川味,这东西重不重啊,要不还是让我拿一点吧?”

他摇了摇头,眼神却被一家卖脸谱的馆子吸引住了,你看出他不好开口,便主动带着他去逛,顺便带了些制作脸谱的染料回去。

一旁卖东西的老婆婆看到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乐呵地问川味是不是早婚,他脸上的绯红蔓延到了耳后,半晌也没个回应。

夕阳挂在天边,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同那段美好的时光一起,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柒)

除了知道他烧的一手好菜,你又知道了他的另一个特长:手工。

不论是做什么都得心应手,这很让你自愧不如,但他却只是笑笑不说话,在他眼里,你做出的什么东西都很好看。

他的柜子最深处,放着你做了一半放弃了的瓷胎竹编的茶杯,存着你画坏了的脸谱,这些东西都被他当成宝物珍藏着,不过你不知道就是了。

他曾站在长廊为你一个人唱戏,你抱着花椒和八角在一旁的树荫出听着,待他唱完,你会把着花椒的小手鼓掌,连声叫好。

他受你的夸奖后,必定要索要一个吻,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缩穿的戏服,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树荫下,你抬头吻上他的面颊。

你和他打趣说让他自己开个戏馆子,到时候自己就是那里的贵客,每次都可以在最好的位置看他唱戏,他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不需要什么贵重的礼物,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初见,遇见你之后,似乎世间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捌)

出门前,他再次与你交换过了最后一个吻,天空还是同往日一般湛蓝,仿佛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远远没有看到本应在门外迎接的你,想着你兴许是回屋睡觉了,自从有身孕后,你变得愈来愈嗜睡,睡午觉也是常事。

他还未走进门,一股久违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顿时慌了神,发疯了一般朝屋内跑去,可终究还是没能看到熟睡的你。

你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数不胜数,双臂无力地环着小腹,似乎在努力护着腹中的新生命,花椒和八角被砸到了墙上。

鲜血在他眼前晕成一片,他不知道那日自己究竟桶了那人多少刀,本来墨色的瞳孔彻底染上猩红,他只知道你的生命随着梅雨季节的雨水,带着血水一起流去了。

他久久不敢松手,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你的身体,又在你额上落下一吻,或许她只是太困了,都说怀孕后容易嗜睡,你指不定过一会就醒了。

酸涩的味道在嘴中蔓开,泪水杂着雨水落在他的身上,雨声遮盖住了他极小的呜咽声。

他紧紧搂着你已经完全冰凉的身体,喉咙里再次发出已经有些嘶哑的声音:“我爱你。”

(玖)

川味开了家戏馆子,很偏僻,但那是他能在镇上找到的,离你的家最近的地方了。

他唱戏的确很好听,这家馆子也如你所料的红火,每次营业都风风火火的。

客人们很奇怪,因为这家戏馆子的老板,总是有些奇怪的嗜好:把最中央、最前排的椅子空出来,并且每次都会亲自倒上茶;墙上的脸谱被薄纱盖着,若是有人嘲笑脸谱不好看,他就会板着脸,很生气地停业好久……

诸如此类的习惯还有好多,到后来人们都不会再质疑了,毕竟大家觉得能听戏就足矣了,又何必这样自讨苦吃呢。

他会在闲暇时间去打理你们的爱巢,你的坟墓就在那片树荫下,他用手帕拂去上面的灰尘,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噻,我来晚了,你想听戏吗,我给你唱哇!”

他再次站在半开的长廊上,花椒和八角依偎在石碑前,戏终,他又似以前那样,讨着你的夸奖:“这是我新编的戏哦,怎么样,不错吧?”

自胸腔传来的绞痛,带着生疏的风,吹进了他已经哭到干涩的眼睛。

“不就是一句夸奖嘛,我等得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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