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吊工人(1)

乌云低沉,粘稠的空气里,仿佛透不过一丝风。

挂吊王叔又开始借机咒骂天气了,虽然词藻龌龊,不堪入耳,却又贴近生活,入木三分。每当这个时候,我会耳聋,假装听不见;或者看向远方,假装我此刻不在这里;非得让我赞同他们的说法时,我就只能“呵呵”苦笑两声了。

这个和我默契合作的大叔,已经60多岁了,是我们外委公司的员工,也是当地人,花白的头发,腰板还算挺值,这个年纪,作为挂吊工人随处可见,话说回来,这种又苦又累的工作,很难找到年轻的工人了。

王叔除了这张令人闻风丧胆的嘴,安排的活儿都能干的干净利索,尤其是卸板的一把好手!

闷热的天气已经将他的工装湿透,贴在已经并不挺拔的后背,他咬着牙,瞪着混浊发黄的眼睛,一边叫嚷着“日天日地,还要日谁谁谁的老子”,一边倾斜着整个身体,用力地拉着系着磁力吊的绳子,几吨重的钢板随之摆动,一张张累成了一块巨大的豆腐块!

我搬过一把凳子,“王叔,快过来歇会吧,咱们休息好了,才能安全干活!”

王叔迈着沉重的脚步,整个身体跟着左右晃动起来,笑呵呵地说:“还是我大外甥女好啊,不像$&¥……”

得了,又骂了起来!我赶紧转移话题,“叔,今天劳保鞋真亮啊?”

“我下班,你婶就擦,还当真皮皮鞋了呢!”说完,王叔有些害羞得笑了起来,顿时引得周围的人一片大笑。

要是说起王叔骂人,那真是谁都敢骂,还要当面骂。他常说“我在工人堆抹爬滚打了一辈子,啥人没见过!”所以上到顶头领导,下到同事、门卫,遇到不平事,总会骂一骂。有的人忌讳他的脏话连篇,有的人是心里发虚,总有一些人想要躲着他。

我抬眼望去,王叔又爬上了一个高垛,黝黑褶皱的皮肤里蓄满了汗水,在慢慢苍老的岁月里,阳光都不愿折射出光彩,只剩下低沉的嗓音,冲着天车呐喊:起!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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