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级强台风较量~我的知青生活片断

50年前与生产队的留荫妹合影

2023年3月23日早晨到26日夜间,佛山出现强对流天气,并伴有短时强降水、强雷暴、6~7级阵风和小冰雹等。多地气象台挂起黄色天气预警。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与滂沱大雨,寻找记忆中恶劣的天气。

突然间,50年前与一场十级强台风较劲的历程在眼前再现。

本人生性比较懦弱,凡事首选安全、直接、简单的方法,但年轻时在农村6年知青生活所遇到的难以想象的困难迫使自己有所改变。毛泽东的名言“排除困难去争取更大的胜利”常常是自我鼓励的法宝。

1972年初夏曾遭遇的那一场10级以上的大台风,一切还犹如发生在昨天。那时已有台风预报,虽然准确率不高,但当地的农民凭着自己的经验及预报早早做好准备。知青们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如何做防备,只会关紧门窗,坐以待毙。

夜幕降临,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江河开始咆哮,台风突然就刮过来,风势之强劲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我下乡的地方是番禺鱼窝头,俗称“水乡”,江岸的大堤旁就是茅屋农舍,我住的茅屋建在两条大江交汇处的河堤上,远离村民的住宅群。风和日丽时天天享受着东南风,还以为选择了一处风水宝地,台风来时却首当其冲。

那天,生产队不通电,我不敢打油灯,黑黝黝的茅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呆若木鸡似的坐在床沿,紧张地听着那凄厉的风声,如注的雨声。愤怒的狂风好像要把这个世界撕碎,真怕那轻飘飘的稻草屋盖会被台风突然刮走。

也不知为什么,那时那刻,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突然就涌上心头: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床顶大雨入屋,抬头一看,南面那片屋盖的片片的稻草被强风吹起。哦?没有吹走,却笔直的竖起来,银蛇般的闪电透过茅屋顶的间隙窜进室内,一闪一雷声,那场景,比起现在的3D大片更令人胆战心惊。一下子,房子湿透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不惧怕那狂风、那暴雨、那闪电,立即爬到屋梁处用雨衣遮挡透天的地方,遮风挡雨最重要。

刚收拾好想喘口气,风向突然变了,刚才还是东南风,现在变成西北风,此风一吹,北面屋盖的稻草也一片片笔直的竖起来,南面的却砰的一声全盖好。只好再次爬上屋梁,把雨衣从南面挪到北面的屋盖下遮挡那倾盘大雨。

爬上爬下的折腾,累得筋疲力尽,只好盖张毯子倒头就睡,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队长敲门问候时才醒来。风走了,雨也停了,蓝天白云下的生产队一片宁静。睡眼蒙松的我看到的是满屋水汪汪,只有床上我睡处有一个人形的地方是干的。房子没倒,我也安然无恙,生产队长也就放心了。

这就是我知青生活的片刻,现在回望,无怨无悔,它是一种历练,是我的个人历史长河中一朵浪花。也许经历过那样的风风雨雨,才会有滋有味享受今天的退休生活。

上图与上世纪60-70年代我在番禺鱼窝头住的茅屋差不多,稻草屋顶,不过我家茅屋的檐口修剪的整整齐齐,墙体则用双层松树皮建造。生活水平有高低之别,但结实、耐用、美观应是住房不变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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