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序猿,没错,就是那个让HR小姐姐在面试时笑到拍桌子的名字。我爸是语文老师,非要从《诗经》里给我抠名字,说“程序猿猱欲度愁攀援”特别有文化——后来才知道他记错了,原句是“猿猱欲度愁攀援”,但木已成舟,我带着这个自带BGM的名字闯进了互联网大厂。
入职第一天,我在公司楼下刷工牌,保安大哥突然绷紧神经:“送外卖的不能走员工通道!”我举着工牌原地石化,工牌上“程序猿”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旁边实习生妹妹小声补刀:“哥,你这名字比我们组的BUG还离谱。”
更绝的在会议室。部门开会介绍新人,项目经理赵铁柱(没错,真叫赵铁柱)拍着我肩膀:“这是咱们新来的‘程序猿’,以后负责写代码——”话没说完,测试组的吴迪突然拍桌:“等等!咱们组不是说招个会爬树的?”产品经理唐马儒推了推眼镜:“我以为是谐音梗,没想到是生物梗,建议下次备注‘哺乳动物’。”满屋子人笑到打鸣,只有赵铁柱面无表情:“笑什么?我英文名还叫Iron Stick呢。”
最致命的是下午茶时间。我正对着电脑啃三明治,隔壁工位的王建国突然凑过来:“小程,听说你们程序猿都有尾巴?”我差点噎住:“建国哥,那是猿猴,我是人类!”他掏出手机:“别谦虚,我刚刷到你朋友圈,你昨晚发的自拍明明有尾巴!”我凑近一看,呵,原来是卫衣帽子上的抽绳耷拉在背后——被他拍成了“进化不完全证据”。
下班前,赵铁柱突然在群里发消息:“为增强团队凝聚力,即日起所有人必须用昵称互相称呼,例:我是‘铁憨憨’,产品经理是‘唐长老’,测试组是‘吴敌舰队’……”看到这里我心头一紧,果然下一条@我:“程序猿同学就叫‘花果山在逃CEO’吧,符合人设。”
散会后,我对着电梯镜子叹气,突然发现保洁阿姨在我背后贴了张纸条:“温馨提示:园区禁止投喂野生动物。”此刻夕阳西下,我的工牌在胸前晃啊晃,上面“程序猿”三个字仿佛在说:“恭喜你,成功入职《西游记》分公司。”
后来我才知道,赵铁柱其实偷偷查过我的名字。他拍着我的肩说:“小伙子,你这名字好啊,上次客户来参观,看到你的工位牌直接下单了,说‘就喜欢你们这种有原生态开发精神的团队’。”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或许每个打工人都是被生活驯化的“程序猿”,只不过有的人戴着工牌,有的人戴着紧箍咒——而我的紧箍咒,是自带笑点的工牌。
现在每当有人问我叫什么,我都会微笑着递上名片:“你好,我是程序猿,来自花果山技术有限公司,我们主打原生态代码开发,擅长在BUG堆里摘桃子。”毕竟,在这个连AI都能写代码的时代,还有什么比一个会讲冷笑话的程序员更有竞争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