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丞牧岩
简介:游戏主播『江神』最近的直播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口中的『室友小祖宗』。
小祖宗洁癖,每次出镜都戴着口罩。
小祖宗挑食,江神连哄带骗才喂进去一口饭。
小祖宗不爱说话,江神就一个人撑起整场。
观众从一开始的【江神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变成了如今的【江神今天也没追到小祖宗吗?】。
直到某天,江神打游戏杀红了眼,没注意小祖宗凑了过来。
那人摘下口罩,对着江神的侧脸就亲了一口。
江神瞬间石化,烧红了脸。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小祖宗亲了!他亲了!】
【江神你支棱起来啊!反亲回去!】
【等等,这不是我昨天刚看过的同人文情节吗?】
看着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我淡定地重新戴好口罩。
不就是实践一下同人文吗?
理论知识,我可太丰富了。
反正最后脸红心跳的人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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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和江丞见面,我就知道我和他处不来。
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性别男,爱好男。
哦,不对,这是我的爱好。
至于他,是个能把告白的男生当场吓跑的钢铁直男。
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江丞正光着膀子跟游戏里的人对骂。
「会不会玩?会不会玩?辅助跟脑子一起掉线了?」
他听见动静回头。
看见我,眼睛一亮。
「新室友?来来来,快来帮我骂他!」
我默默地戴上了我的降噪耳机,开始收拾床铺。
从那天起,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我嫌他吵,嫌他乱,嫌他总把臭袜子扔我这边。
他嫌我规矩多,嫌我洁癖,嫌我说话像装逼。
宿舍里的另一位室友陈飞,每天都在试图调和我们的矛盾。
「岩岩啊,你看江丞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
「丞哥啊,牧岩帮你把臭袜子洗了,绝对立不起来。」
我看着陈飞手里那块被挤变形的奶油蛋糕,陷入了沉思。
我确实爱吃甜食,但我不爱吃被他放在篮球上滚了一路带回来的蛋糕。
江丞看着我嫌弃的眼神,一把抢过蛋糕,三两口塞进嘴里。
「不吃拉倒,惯的你。」
他嘴上这么说,第二天还是会给我带。
只不过换成了用饭盒装好的,干干净净。
我承认,那一刻,我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改观。
但这一点点改观,在我发现江丞是个知名游戏主播后又迅速归零。
这意味着,我不仅白天要忍受他的吵闹,晚上还要听他直播时鬼哭狼嚎。
我的大学生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直到有一天,这场灾难,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2
那天晚上,江丞的电脑坏了,拿去了维修。
对于一个游戏主播来说,这等于断了粮。
他焦躁地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我那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上。
「牧岩,岩岩,好岩岩。」
江丞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电脑借我用一晚上,就一晚上。」
我正戴着耳机看新出的耽美剧,主角正演到第一次心动的暧昧戏码。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拒绝:
「不借。」
我的电脑,如同我的床,神圣不可侵犯。
江丞不放弃,直接挤到我身边,脑袋凑到我屏幕前。
「看的什么?这么入迷?」
屏幕上,帅气的男主角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另一个男主角,眼神拉丝。
我心里一惊,迅速合上电脑。
「没什么。」
江丞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我懂了』。
「哟,看片呢?」
我懒得理他这种低级趣味的玩笑。
他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能理解,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过你这品味有点独特啊,喜欢看俩男的?」
我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恐同言论。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然后申请换宿舍的准备。
结果他话锋一转,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兄弟,我懂。」
「艺术嘛,不分性别。」
「但是你一个人看多没意思,下次带我一个?」
我:「……」
这个直男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江丞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许了,得寸进尺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所以,电脑借我呗?」
「作为交换,下次我请你看更新奇的。」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死缠烂打,只好妥协。
「用可以,不准碰我的文件,不准乱装东西,用完给我把桌面清理干净。」
他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
「好嘞!岩岩大人!」
我白了他一眼。
那天晚上,他用我的电脑做了直播。
我也因此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直播间里。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和一句不耐烦的『你小声点』。
3
自从那次之后,江丞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直播时把我拉入镜头。
一开始是吐槽我。
「我室友,洁癖晚期,我桌子过界一厘米都要被他念叨死。」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心疼江神】。
后来是炫耀。
「我室友,学霸,我高数作业全靠他救命。」
弹幕开始变成【学霸室友长什么样?好奇!】
再后来,就彻底变味了。
「今天吃我室友给我带的可乐鸡翅,全世界最好吃的鸡翅,不接受反驳。」
「我室友怕冷,我把我最厚的外套给他了,结果他穿上跟个小企鹅一样,可爱死了。」
「我室友……」
陈飞在一旁听得直摇头。
「江丞,你这哪是直播打游戏,你这分明是在直播处对象。」
江丞把嘴里的鸡翅咽下去,理直气壮。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弹幕上已经疯了。
【所以『我室友』到底是谁?江神你倒是让他露个脸啊!】
【这宠溺的语气,我不信只是普通室友!】
【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请原地结婚!】
我皱了皱眉,走到江丞身后,敲了敲他的电竞椅。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江丞一回头,看到我,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他顺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来,小祖宗,尝尝这个,今天新出的草莓大福。」
说着,就把一个圆滚滚的大福塞到了我嘴里。
我被迫张嘴,满口的香甜软糯。
他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求表扬的大型犬。
「好吃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弹幕先一步替我回答了。
【啊啊啊啊啊投喂!是投喂!】
【手腕!他拉手腕了!这个姿势太绝了!】
【江神那个眼神,太宠了太宠了,我人没了!】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我室友』吗?虽然戴着口罩,但感觉好帅!】
江丞显然对弹幕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宣布: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天天念叨的小祖宗,我的室友,牧岩。」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我未来老婆。」
我一口大福差点没噎死。
4
那次直播后,我和江丞的 CP 莫名其妙地就火了。
有粉丝给我们剪辑了各种甜蜜互动视频,并配上暧昧的 BGM,在各大平台疯狂流传。
网上甚至还出现了我和江丞的同人文。
陈飞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笑得在床上打滚。
「岩岩,你快看这个。」
「哈哈哈哈,这篇文里写你俩第一次接吻,是因为江丞抢你棒棒糖吃,笑死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作为一名资深的耽美爱好者,这种工业糖精般的剧情我根本看不上。
但江丞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他不仅把所有 CP 视频都点赞了一遍,甚至还关注了好几个写我们同人文的作者。
每天晚上直播前,他都会兴致勃勃地和我讨论。
「岩岩,今天更新的这篇你看了吗?」
「作者写我把你按在墙上亲,带感!」
我把书翻过一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那这篇呢?写我俩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拉手,刺激!」
「幼稚。」
「这篇这篇!写我喝醉了,抱着你哭,说『牧岩,我好喜欢你』,这个怎么样?」
我终于忍无可忍,合上书,抬眼看他。
「江丞,你是不是很闲?」
他被我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这不是……粉丝们爱看吗?我得了解一下市场需求。」
「那她们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江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准备开播。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后来竟然是我在他的直播间里实践了同人文的剧情。
那天我午睡起来,有点口渴。
迷迷糊糊地走到江丞身后,想拿桌上的水喝。
当时他正在打一局关键的比赛,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我。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线条分明,灯光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他刚刚念叨的那句同人文台词。
——牧岩,我好喜欢你。
也许是没睡醒,也许是蓄谋已久。
我摘下口罩,凑过去,在江丞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在全直播间十几万人的注视下。
我用我最清冷也最无辜的语气,说出了同人文里我最喜欢的一句台词。
「充电。」
江丞瞬间石化,烧红了脸。
弹幕也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小祖宗亲了!他亲了!】
【江神你支棱起来啊!反亲回去!】
【我宣布今天是我们 CP 粉的过年日!】
【等等,这画面怎么有点熟悉……这不就是我昨天刚看过的同人文情节吗?】
【前面的姐妹!我也看过!所以小祖宗这是……看到同人文,并且在实践了?!】
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戛然而止。
直播间当场就被封了。
理由是:涉嫌传播不良低俗内容。
5
江丞看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牧、牧岩,你刚刚……」
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淡定地戴好口罩,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人不是我。
「口渴,拿水。」
他像个抓住妻子出轨证据的丈夫一样追问:
「那你亲我干嘛?」
我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哦,刚睡醒,有点迷糊,把你当成我们家抱枕了。」
陈飞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我气定神闲地喝水,江丞坐立不安地挠头。
「你俩干嘛呢?直播间怎么黑了?」
江丞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
「没、没什么,设备故障,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客服!」
说完,就逃也似地冲出了宿舍。
陈飞一脸莫名地看着我。
「他怎么了?踩电门了?」
我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专业书,淡淡地说:
「可能吧。」
半小时后,江丞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哈士奇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没看我,径直走到陈飞身边。
小声地,却又确保我能听见的音量,问:
「老陈,你说,一个男的亲另一个男的,是什么意思?」
陈飞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闻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还能有什么意思?」
「要么是挑衅,要么是喜欢,你选一个呗。」
江丞的表情更纠结了。
「那……那要是亲完之后,还说『充电』呢?」
陈飞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
他一把摘下耳机,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谁?谁亲了谁?谁是充电宝?」
江丞被他吓了一跳。
眼神慌乱地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
「我一朋友,对,一朋友的事。」
他含糊其辞。
「他被他室友亲了。」
陈飞『哦——』地拉长了声音,笑得不怀好意。
视线在我和江丞之间来回扫荡。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江丞?」
「他室友,是不是叫牧岩啊?」
6
江丞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梗着脖子嘴硬:
「不是!我朋友!外校的!」
我翻了一页书。
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江丞一眼:
「你朋友的室友,是不是把他当抱枕了?」
江丞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猛地从陈飞的椅子上弹起来。
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
「我什么?」
我合上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
「不然亲一下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朋友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江丞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帅脸憋成了猪肝色。
陈飞在一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最后实在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抱枕!牧岩你他妈是个人才!」
「江丞,你听见没,人家就当你是个人形抱枕!」
江丞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外套又一次冲出了宿舍。
这次,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江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跟个熊猫似的,一声不吭地把早餐往我桌上摆。
小笼包,豆浆,还有一份新出炉的葡式蛋挞。
全是我喜欢吃的。
他摆好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爬回自己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头,活像一只自闭的蘑菇。
陈飞从厕所出来。
看到这一幕,对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
「你看,这不就拿捏了?」
我没理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蛋挞外皮酥脆,内馅滚烫香甜。
我看着对面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山包。
心里那点因为他夜不归宿而升起的微末不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单细胞生物,生气的方式就是出去罚站一夜。
然后第二天一早再气鼓鼓地给我带早饭。
真是傻得可以。
7
直播间被封了三天。
这三天里,江丞像个背后灵一样时刻飘在我周围。
我去看书,他就在我对面坐下假装玩手机,实则用眼角余光不停地偷瞄我。
我去打水,他必定会抱着自己的水壶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
就连我去上厕所,他都会站在门口,美其名曰『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忍无可忍,在又一次被他『护送』回宿舍后把人堵在了门口。
「江丞,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没、没想干什么啊。」
「没什么?」
我向前逼近一步。
「那你这几天是在玩『我的室友是国宝』的行为艺术吗?」
他被我逼得退后一步,后背抵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宿舍走廊的灯光昏暗,从他头顶洒下,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江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就是想……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支支吾吾,脸颊又开始泛红。
「你……你那天……你把我当抱枕,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家抱枕吗?」
我:「……」
我严重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在出生的时候被谁不小心换成了核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我家抱枕是个印着哈士奇的方形靠垫。」
江丞的表情瞬间从紧张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委屈。
「哈士奇?还是方的?」
我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他深受打击,整个人都蔫了。
垂着头,小声嘟囔:
「我还以为,至少会是个帅哥什么的……」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我伸出手,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不过,手感比我家那个好。」
江丞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收回手,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宿舍门。
「进来,门口风大。」
身后,是某只大型犬慌乱的呼吸声。
我承认,看他为我脸红心跳,为我乱了阵脚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这种掌控感,让我非常着迷。
我享受着他为我筑起的名为『室友』的城堡,却又乐此不疲地亲手将一砖一瓦拆解,看他手忙脚乱地维护着那摇摇欲坠的名为『直男』的自尊。
这游戏,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耽美剧都要有趣。
8
直播间解封的那天晚上,江丞表现得异常正常。
他像往常一样跟弹幕插科打诨,像往常一样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也像往常一样,把我挂在嘴边。
「小祖宗今天心情不错,赏了我一个笑脸,我今天必拿五杀。」
「这波操作六不六?都是我室友教的好,他说我脑子不够,手速来凑。」
弹幕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别装了江神,我们都看见了!】
【啊啊啊!我没看见!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台为什么要封你!你是不是对小祖宗做什么了!】
【前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小祖宗对他做什么了?[旺柴]】
江丞看着满屏的猜测,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
「好好看游戏,别带节奏啊,不然禁言了。」
就在这时,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从他身后走过。
我把水杯轻轻放在他手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水温正好。」
「你要是再输,今晚就别想上床了。」
我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
我满意地看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廓蔓延到了脖颈。
他甚至忘了,他的麦克风还开着。
直播间静默了三秒。
三秒后,弹幕如同火山爆发。
【!!!!!!!!】
【我靠我靠我靠我听到了什么?!】
【今晚就别想上床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江神你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江丞显然也反应了过来,他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回头看我。
我却已经施施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戴上耳机,翻开书,仿佛刚才那个投下重磅炸弹的人根本不是我。
他看着我淡然的侧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手忙脚乱地去关麦克风。
「咳咳!那个……刚刚……刚刚是我室友在跟他朋友打电话!对!打电话!你们听错了!」
他苍白无力的解释,换来的是弹幕更加疯狂的嘲笑和刷屏。
那晚,江丞的游戏打得一塌糊涂。
被敌方杀了十七次,创下了他直播生涯的耻辱纪录。
下播后,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陈飞拍着大腿,笑得喘不过气:
「江丞啊江丞,你也有今天!被牧岩一句话就干废了。」
江丞没理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牧岩,你故意的。」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笑看他。
「是又如何?」
他的眼神更委屈了,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却又不敢反抗的萨摩耶。
「你……」
他『你』了半天,最终泄了气,小声嘟囔。
「你至少……也让我上床睡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捉弄得有点过头了。
我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挪到我面前。
我伸出手,摘下他头上的耳机。
然后,像那天在走廊里一样,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他的身体又一次僵住,呼吸都停滞了。
「下次游戏打好点。」我说,「赢了,有奖励。」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什么奖励?」
我凑近他,在他耳边,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充电。」
9
我觉得江丞可能需要一片新的 CPU。
自从我说了『充电』奖励之后,他打游戏的状态就进入了一种癫狂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