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大约是午后了,我也是这样的坐在那里,间壁的同住者忽而手里拿了两包用纸包好的物件走了上来,我站起来让她走的时候,她把手里的纸包放了一包在我的书桌上说:
“这一包是葡萄浆的面包,请你收藏着,明天好吃的。另外我还有一包香蕉买在这里,请你到我房里来一道吃罢!”
我替她拿住了纸包,她就开了门邀我进她的房里去。共住了这十几天,她好像已经信用我是一个忠厚的人的样子。
我看了她那殷勤待我的样子,心里倒不好意思起来,所以就对她说:
“我们本来住在一处,何必这样的客气。”
“我并不客气,但是你每天当我回来的时候,总站起来让我,我却觉得对不起得很。”
这样的说着,她就把一包香蕉打开来让我吃。她自家也拿了一只,在床上坐下,一边吃一边问我说:
“你何以只住在家里,不出去找点事情做做?”
“我原是这样的想,但是找来找去总找不着事情。”
“你有朋友么?”
“朋友是有的,但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他们都不和我来往了。”
“你进过学堂么?”
“我在外国的学堂里曾经念过几年书。”
“你家在什么地方?何以不回家去?”
她问到了这里,我忽而感觉到我自己的现状了。
第三次交流,时间发生在“我”入住十几天后,写的是女工买了香蕉和面包,送给“我”吃。女工的善良不仅让“我”迅速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也让两个天涯沦落人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这一次两人交流明显比前两次都多很多。女工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之前的“戒备”、“好奇”,变成了敞开心扉式的与“我”交流。变化的原因也许是经过这十几天女工的观察,发现这个隔壁男生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又整天不出门,把自埋在故纸堆里发呆,看着也让人可怜的。女工应该起了怜悯之心,于是就有了送东西给“我”吃的故事情节。
两人的感情通过这一次交流是逐步升温了,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一次“我”也了解到了女工的姓名叫“陈二妹,在工厂工作以及她父亲去年秋天去世情况。陈二妹父亲的后事是五十多岁的房主帮忙料理的。房主从未对失去依靠的陈二妹起过坏心,这让她尤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