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凌
简介： 转到一所垃圾学校后。
我为了避免被霸凌，挑了班上最软柿子的一个男生欺负。
抢他的早饭吃，拿他的水喝，放学后还把他堵在校门口打脸。
果然，只要我装得够凶，就没人敢欺负我。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这个被我狠狠蹂躏的软柿子，把欺负过我的混混踩在脚底下：
「胆子不小啊，连我们学校的校霸你也敢惹？」
混混懵了：「你们学校的校霸不是你吗？」
沈凌弯腰，脸上的笑不达眼底：「不是哦。」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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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爸妈工作调动，我不得不转到一所垃圾学校读书。
具体有多垃圾呢？
学校一个年级十个班级，只有一个班级的人在念书。
好消息是，我就在这个尖子班里。
坏消息是，听说这个尖子班也会搞霸凌。
我的好朋友跟我说，像我这样的书呆子，是人家霸凌的首选对象。
要想安稳读书。
首先得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这样够不好惹吗？」
我鼓起腮帮子，努力装凶。
好朋友苦笑着摇了摇头：
「河豚宝宝，你看起来是被惹毛了，也只会毛茸茸地走开的样子。」
转到这个学校已经一周了。
班上倒还没有人欺负我。
只是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带着一点怜悯。
也没人跟我说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霸凌的前兆。
心里十分担忧。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招。
本软柿子要不找一只更软的柿子捏一捏？
挑挑选选，斟酌再三。
我的目光，落到了身旁趴着睡觉的同桌身上。
2
沈凌，一个在校十小时，有八小时都在睡觉的人。
我转来的这一周。
没见班上有人跟他说过话。
看来应该是被孤立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比我更软的柿子。
「同桌。」
我轻轻戳了一下正趴着睡觉的沈凌。
「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务必答应。」
沈凌没动，也没吭声。
沉默就是答应。
我自顾自继续说：「我等下欺负你的时候，你别吱声哈。」
沈凌终于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你要欺负什么？」
真可怜。
不但被孤立，看起来耳朵也不好。
我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欺负你呀。」
「你？」沈凌笑了，「欺负我？」
我认真地点点头：「是的，但是我有苦衷的。」
沈凌好像终于睡饱了，重新戴上他的银丝边眼镜。
他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笑着看向我：
「来，说说看，你有什么苦衷？」
我把那套「垃圾学校生存法则」给他说了一遍。
如果我显得很好欺负的话，就会成为那些不良学生欺负的对象，所以我要看起来不好惹一点。
沈凌听完顿住，安静半晌，像是在消化我的话。
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鼻梁高挺，睫毛又密又长，狭长凌厉的眼睛被镜片柔化，才显得温和斯文。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所以，你挑了一礼拜的软柿子，最后挑中了我？」
我郑重点头。
他突然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散漫：
「行。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欺负我？」
3
第一次欺负人。
我有点紧张。
连吞好几次口水，又整了整校服。
才从座位上猛地起身，然后「咚」的一脚踹在沈凌的椅子腿上。
椅子纹丝未动。
但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全班的侧目。
原本吵闹的课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投到我身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果然奏效！
大家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点怕我的样子了！
沈凌轻抬眼皮，自下而上望着我，模样温顺无害。
看着好乖。
我心软了一下。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我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对不起，等我欺负完你，我会补偿你的。」
沈凌浑身一僵。
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
我绷紧脸色，恶狠狠地朝他桌面伸手，原计划是抢走他的笔，可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伸出去的手已经缩不回来了。
我只好一把夺过他课桌上的矿泉水瓶。
教室里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
一不做二不休，我转开瓶盖，咕咚咕咚把水全喝了。
这下吸气声也没了，不知谁发出的一声「我靠」。
沈凌朝那个方向冷冷扫了一眼。
原本都在看戏的同学，一下子全都收回了视线。
我把空瓶子往他桌上一撩。
「这瓶水是我喝过的。」沈凌淡淡道。
我被噎了一下，强行挽尊：「没关系啊，我又不介意！」
他看着我说：「那要是我介意呢？」
我非常凶地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垃圾学校生存法则之一：软柿子没有资格说不。」
4
捏了软柿子后。
班上同学看我的眼神，从带着怜悯，变成了三分敬佩、七分敬畏。
为了巩固我这不好惹的人设。
我还在持续捏沈凌这只软柿子。
他带的早饭，我抢走一半。
第二天，他带了双份早餐。
他上课睡觉，被我硬生生拉起来听课。
第二天，他耳朵里塞了耳塞。
当然耳塞也被我丢掉了。
我每天进出都会恶狠狠地踢沈凌的椅子。
然后再悄咪咪给他道歉。
沈凌的脾气实在是好。
无论我把他搓圆捏扁，他都完全不生气。
怪不得会被班里所有人孤立呢。
当然我也不是坏人。
欺负他一下，我就想办法补偿他一下。
沈凌平时不带课本，也没有笔。
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霸凌他的人扔掉了。
我复印了自己的课本和笔记，还买了可爱的小熊笔送他。
吃到好吃的零食，我会偷偷给他带一份。
看到漂亮的本子，我也会分他一本。
慢慢地，沈凌桌上的东西越来越多。
连他那只瘪瘪的黑色书包上，都被我挂上了一只自嘲熊。
5
放学回家的路上。
听同路的同学说，我们学校的校霸最近桃花开了。
一个说：「哎，听说他一个 188 的男生，还用小熊原子笔呢，萌成啥样了都？」
另一个搭腔：「啧啧，老树开花都这样，还是开的头茬花。」
「你看前两年追他的男男女女那么多，女的拒绝，男的挨揍，现在情窦初开了，还不是一副不值钱样儿。」
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校霸的名字。
第二天，我就把这事跟沈凌说了。
「你知道校霸是谁吗？」我眨巴着眼睛问他。
沈凌眼角抽了抽，「你要知道他是谁干什么？」
我咬着笔思忖道：「如果我们知道他是谁的话，遇到了可以及时避开呀。」
看着沈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来他这种底层软柿子，应该也不知道校霸是谁。
我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不知道也没关系，听说校霸最近桃花开了，心情好应该也不会欺负咱们。」
沈凌剧烈咳嗽起来。
唉，真可怜。
光听到校霸的称号都怕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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