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便进入了婚前的准备工作中,一切都无所谓。母亲想多给她备些嫁妆,叶子容制止了。她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最好什么都无须准备。在她看来,那些外在的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那种嫁作他人的人生激动的体验她一点没有,她只是冷眼麻木的等待着那个日子来临。他说不要穿婚纱,她说:“好。”他说不用太隆重,她说:“很好。”为着结婚,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任何会给双方增加压力的要求。所有的一切不只是为了结婚吗?那其它就不重要了。
虽说年底马上要结婚,他以为她就可以和自己在一起提前生活了。那晚他送她回家,走在半路,他说:“今晚就到我那儿住吧!”她摇摇头,说以后吧。他拉拉她的手,说去吧,反正我们不久就要结婚了。
“可我不想在婚前和你在一起。”叶子容很坚定的说。
“走吧。”他想强制的拉着她跟着自己走。叶子容变得更加抗拒,她牢牢的抓住路边的绿化灌木,哪怕把手上勒出伤痕,她始终不肯松手。他却变得更加烦躁,终于在努力了几次之后,他放弃了打算,很生气的看着叶子容:“你这样何必呢?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就那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弄得我跟强奸犯似的。”
叶子容不禁打了个寒颤。是的,自己就是从内心里在和他做着争斗。她努力的想把那次发生的事情变成人生中的一个必然,而不是意外的伤害。但是很显然如果还没有结婚,那还是一次伤害,如果结婚了,那就只是一次婚前性行为,她可以原谅。她固执的这么想。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有第二次行为,在结婚之前。
她的那些秘密,只在她的心里。谁也不知道,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可以相依为命。可以依靠。
婚礼如期举行,她没有通知任何好友,包括小河。她就这样改写了人生的篇章,如小河分别时的预言。
换了一种心情,然后以嫁一个人应该守护一生的信念想将错就错的把日子过下去。之前那种犯恶的想法没有了,只想着如何和这个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如果他不离,她会永远呆下去。她想像着有些事开头是不美好的,但是人可以努力将结局变得美好。如何变得美好呢,她以为是不断的顺从他,所谓夫唱妇随,不是这个意思吗?她认为维持美好的原则就是不吵架,永远看似恩爱和谐的微笑着。不管他怎么对待,她都欣然接受。就算他看见她在路上和以前的男同学打个招呼,他也要询问此人的来历。不管她去哪里,他也要跟着。她去看望父母,他要陪同,但不等她才和父母说了几句话,他便暗示她:可以走了。她原本喜悦的脸一下子沉了,然后跟父母说时间不早了应该回去了。父母说才来一会多玩会再走吧。她却说真的要走了,内心里多想趴在母亲的怀抱大哭一场。可是母亲是不喜欢流泪的自己的,人生的冷暖,似乎在她离开了母亲的身体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个个体,不要企图再从别人那里得到庇护和温暖。面对现实,可是却没有智慧去化解,只是忍受着命运这样的安排。她以为她只要做了点违背他意愿的事,必会招来他的反感和责怪,如果在父母面前她对他的暗示置若罔闻,他也许会表示出他的不满,或者说自己要提前回去,而让父母觉察到他对她是不好的,父母会多些担心。叶子容只想让所有人看到她似乎的幸福,而不是其它,哪怕失去了自由,哪怕心底里流淌着深深孤独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