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秋冬以来雨水少,宁波各大水库的水位全部处于空前之低位,饮用水缺水形势严峻。
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皎口水库,是宁波人民的大水缸,水库陆续见底。
淹没水下四十多年的大皎村遗址,露出水面,重现人间。
宁波各地的每个水库,全都与此相似。
2020年12月9日开始,我连续多篇发文,呼吁尽快出台节水方案,落实节水措施,提醒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珍惜水资源,节约用水,预防水荒出现。
可谓千呼万唤!
2021年2月3日,宁波市自来水管理部门发布公告称,皎口水库的目前库容水量仅为控制库容的17%左右,钦寸水库原水管线和周公宅(皎口)水库引水管线联通工程,已经提前实施,目前正在抓紧施工。
位于海曙区鄞江镇的毛家坪水厂,将于2月5日至20日停产,供水区域将出现水压不足和水质波动情况,请市民提前做好储水工作。
2021年第二次穿越四明山,途经皎口水库,看到越来越严峻的缺水场面,没忍住又停下来记录拍摄。
皎口水库,1970年5月动工开建,1975年1月竣工,坝址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蜜岩村。
皎口水库和上游的周公宅水库,是宁波人民的两个大水缸,目前两个水缸的水位,都降到了水库建成以来的最低位。
皎口水库建设期间,同步进行着大规模的移民拆迁工程,规模最大的移民村庄名叫大皎村。
大皎村,村民以杨、李两姓为主,南宋宝庆年间,即公元1225-1227年之间,始迁居于此,至今近八百年,逐渐成村成乡,曾是大皎乡政府所在地。
1992年,大皎乡并入章水镇。
大皎村规模庞大,田园广阔,沿溪十里银杏林蔚为壮观。
水库建设期间,村民分迁至大皎溪两岸,溪之南为南山村,溪之北为北山村,南北两村,隔溪相望。
南山村、北山村、下塘村和细岭村,四个村庄合并为大皎村,村委驻地在细岭村。
水库建成蓄水后,大皎村和附近的田园,还有十里银杏林,渐渐被水淹没,淹于水底四十多年。
看看水多时的照片,再对比一下现在的枯竭场景,缺水之严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淹没水下四十多年的大皎村遗址,终于重见天日。
那些屋基和田园的痕迹,从中可以想象到曾经热闹和兴盛,然而古村消失,仅能遥想当年的样子。
每次途经这里,都会想起八十年前宁波沦陷后,日军为追捕抗日武装力量和俞济民,给大皎村人民带来的那一场深重的灾难。
1941年4月19日,日军以一个师团的兵力,配以军舰、飞机、大炮,从镇海口进犯宁波。
宁波防守司令部司令陈德法,带领194师,担任甬江南岸的一线防务,在日军的强大攻势下,陈德法部队迅速溃散至奉新一带,镇海沦陷。
时任宁波警察局长兼鄞县县长俞济民,派保警大队长赖云章率部开赴江北的白沙阻击。
警察部队以捉迷藏式的街巷战,阻击日军,掩护宁波城区各行政机关撤退。
警察部队与日军的实力悬殊太大,虽然没能阻挡日军进攻,但是为行政机关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因此日军对俞济民恨之入骨。
1941年4月20日,日军进城,宁波沦陷。
宁波的行政机构在俞济民所率警察部队的保护下,转移至大皎村,组建游击部队,主张“固守四明山,适机进取,收复失地”。
1941年5月30日拂晓,日军四百余人,分兵六路围剿大皎,目的就是抓捕俞济民,破坏抗日力量,日军的进犯,给大皎村带来了没顶之灾。
村庄被焚烧,大火从清早一直烧到下午2点,全村1600多间房屋沦为废墟,被杀被烧死者二十余人。
村民无家可住,无衣可穿,无粮可食,游离失所,病死饿死多达200余人。
大皎村在战后陆续复建,逐渐重新恢复生机。
然而七十年代建设皎口水库,村庄拆迁,原址渐渐被水淹没。
村民搬迁,形成了现在南北相望的南山村和北山村。
水库陆续枯竭见底,捕获的水库胖头鱼,又大又胖。
宁波市缺水形势越来越严峻,早在两个多月前,我已警觉到宁波各大水库的蓄水量异常,实地走访多个水库后,基本确定宁波今冬有缺水之忧,连续发文呼吁出如节水方案,落实节水措施。
2021年1月19日,宁波市终于启动了抗旱IV级应急响应。
2021年2月4日,宁波市发布通告,2月5日23时至2月20日24时,对城区临时限制供水。
看看这限水时间,奇葩!早不限水,晚不限水,偏偏在春节期间限水!
决策者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缺水的严重性,已经延误了两个月,节水措施仍然不痛不痒。
浙江省内已有多地对洗浴行业等用水大户限制供水。
宁波为什么不?仍然只为了稳定经济,只认得钱?
宁波缺水更严重,决策者就不知道去宁波的各大水库看看吗?
如果冬春连旱,试问今年三四月吃什么水?
一定要让人们吃上江河水才满意?
如果确如气象部门的预测,冬春连旱,那么,春雨贵如油,2021年的春天就是。
请珍惜水资源!节约用水!
共同应对2021春天之水荒!
祈祷:春雨喜降!早降!
我为苍生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