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心里是很惶恐的,因为这本书并没有读懂,或者说是一知半解。但是还是愿意把自己浅薄的认识写下来。
这本书是五年前买的,今年暑假再读已经是第三遍。
拿到这本书首先被这句话吸引:“哲学的功用不是为了增进正面的知识,而是为了提高人的心灵,超越现实世界,体验高于道德的价值。”这句话有巨大的魔力,我感觉好像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不能提高知识而能提高心灵,这是不是平时所说的“无用之用”?很多时候,我们读一本书,或者是我们所学习的知识,到最后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离开学校所剩下的,只是我们的思维,或者是思考事物的方式,真正具体的知识我们并不记得多少。学文的人有一种感性思维,学理的人有一种理性思维。那阅读哲学著作,又会给我们什么思维呢?
冯友兰先生在这本书的第一章就写了《中国哲学的精神》。指出哲学是对人生系统的反思,而一个哲学家不仅要对人生进行反思,还要对宇宙、对反思进行反思。
西方文化的基础是宗教,而中国文化的基础是伦理,这是东西方最大的不同。中国人讲究爱人,西方人讲究爱神。如果说爱人是一个道德价值,那么爱神就是超道德价值。其实,人不满足于现实世界而追求超越现实世界,这是人类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在这一点上,中国人和其他民族的人并无二致。我们不关注宗教,但我们关注哲学,在哲学生活里,我们体验了这些超越伦理道德的价值。
哲学分为“入世”的哲学和“出世”的哲学,就做人来说,在中国哲学里,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成圣”,而成圣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在我国古代,很多人追求这种境界。而能把这种出世和入世完美合一的圣人,他的品格可以用“内圣外王”来刻画。内圣,是说他的品格已经“止于至善”,外王,是说他的能力已经可以作为一国之君。正如我们平常所说的“立德、立功、立言”这种“三不朽”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圣人。
中国哲学的精神既追求理想的又追求现实的,它是理想和现实的结合体。中国哲学的表达是含蓄的,因为含蓄所以具有艺术性,就好像《道德经》,你永远不能完全体会它到底说的是什么?因为简短、含蓄、意丰,在人们注解它时,就已经不能完全地理解它。《论语》《庄子》也是同样。
冯友兰先生在解读了哲学的精神后,从第三章到第二十六章完整地阐述了中国哲学的历史轨迹,从诸子百家到西方哲学的传入。在这些篇章里,写得最多的当然是儒学,从孔子到朱子,从开始的“仁”到后来的“理”都阐述的特别清楚。
让我最感兴趣的是“魏晋风流”。《杨朱》篇说:人活着,应当听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矫情迎合别人。也就是说,人活着,或循理或顺情,都应该出自纯真的内心,而不是迎合时尚。如《世说》中的一则故事:王子猷听说桓伊擅长吹笛。有一次他坐船过河,发现桓伊在岸上,便派人上岸传话:“听说您擅长吹笛,可否为我吹奏一曲?”此时桓伊身居高位、声势显赫,但他素来知晓王子猷的名声。当即调转车头,走下马车,坐在便携胡床上,连续吹奏三支笛曲。吹奏结束,桓伊直接登车离去。自始至终,二人没有交谈一句话。
两人没有交谈,因为他们共同醉心的是音乐的纯美和心灵在音乐中的交流。两人都得到了艺术的满足,还需要说什么呢?这就是“风流”的本质。
这这本书的最后,冯友兰先生写了那篇著名的《人生的境界》。他说:人生可以分为“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和“天地境界”。一般的人都在前两种境界中,而哲学,就是为了帮助人达到后两种人生境界。
合上书卷,种种思考涌上心头。也许,我们不必就此读懂这本书,阅读本身就是一种持续向上的修行。哲学的术语可能深奥,但最终指向的只是一件事:如何安顿自身,如何安顿心灵。读书之路漫漫,一知半解亦是前行,且带着这份思考,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