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清明,爸爸用黄颜色的纸做成象书本一样,然后用纸细心地包起来,在“书”的表面写上很多的字。爸爸的字漂亮,写的时候认真且虔诚。
他跟我们一群爬着看孩子说: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伯爷爷伯奶奶.......,一人一封,这是送给他们的钱,称为“福纸”。
妈妈在那一天会做平时很少吃过的菜来祭奠,摆在“福纸”面前,然后爸爸妈妈就带我们一起磕头作揖。
我们的祖先在我没有出世的时候就离开了,没有记忆,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我们似懂非懂。
2019年年末,一向健康有活力的父亲血糖飙升到40多,被查出胰腺癌。拿到结果的我们善意地骗父亲,只是胆结石,由于年纪大了,不能手术。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明白自己的生命不久已,父亲痛哭落泪。
50年来,父亲就象是山一般的存在,第一次见到爸爸像一个孩子无助地哭泣。他没有讲自己的痛苦,而是诉说爷爷当年的病情和奶奶英年早逝,我的内心无比震撼和痛苦,而此刻又无比的强大,抱着爸爸,给他力量。爸爸庇护了我们的一生,他此刻是需要我们的。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尽管万般无奈和万般不舍,我们的爸爸终是离开了我们。
父亲是一位山村教师,他在我们的山村和亲人眼里,是一个文化人,是一位受尊敬的老师,在我们的心里眼里,他是一个威严的爸爸,除了很怕他,我们还很爱他,更为有这样的爸爸骄傲。
父亲在就读高中时,奶奶早逝,被迫辍学回家,带领自己的5个兄妹穷困潦倒地租地过日子。后来有了妈妈、又有了我们5个兄弟姐妹,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质特别匮乏的岁月,山村里的孩子们上完小学,就回家种地长大待娶待嫁。
我智慧的父亲母亲,鼓励我们尽最大能力读书,他们尽最大能力提供我们读书,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改变我们个人的命运,改变家族的命运。
又是一年清明时,我和兄弟姐妹们一起,来到白山观,祭奠长眠于此的父亲。
看着爸爸亲切的画像,感觉我们的爸爸从未离开我们。写到这里,感觉爸爸说写字的时候,手腕要抬起来,握笔的手5个手指要悬在空中,字写起来才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