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出一片天14
杀 猪 饭
清晨,早起的人们把自家周边清扫干净。
在地的早餐,要么吃一碗云南米线,要么紫米糍粑裹酸菜,一碗小米粥配两土鸡蛋,风味地道。

杀 猪 饭
在云南人的众多乡愁里,有一种叫“杀猪饭”,每年进入腊月,辛勤劳作了一年的云南人宰杀一头年份足够又肥又壮的土猪,邀请亲朋好友聚在自己家喝酒吃饭,现场气氛格外热闹,这几天出入各个寨子,看到不少人家已在进行中了。从浙江过来游玩的几个年轻人听闻杀猪饭也加入等待的行列,一起观摩全过程。

杀猪是个力气活,炳炳家好些亲朋都过来帮忙,前来的男性都背着一把刀。尝试征询是否能借来看看,他们大方的把刀递了过来,内里基本是生铁打造制成的长条型砍刀,和菲律宾的Bolo砍刀有些相似,这种刀能切能砍能捅能削,景迈山大都原始森林,日常进山的话,带上一把砍刀即可,大家的刀鞘各不相同,基本木制或竹制,有的原色,有的上色,精致一点的用金属加箍收边,质感立马不同,刀柄基本为铁柄或木柄再缠上麻绳增加握度。
我们还在阳光下一起赏刀,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跑过来说,杀猪要开始了,本在游戏中的孩子们像装了马达似的一溜烟的窜了起来,为了不迷失方向我们也加紧脚步追了上去,一些在街上闲逛的游客,瞪着这一串慢节奏里快速窜行的成人和孩子不明所以。

很快猪圈旁边聚集了二三十人,果然“看热闹”是我国民众一大基本娱乐项目,统一修建的猪圈是个长条型宿舍,独门独户干净卫生且通风,没有太大的味道,对于猪来讲前半生是舒适的,不过宿舍的最前头砌了土灶,间中有一长案,“上称“成了猪们最后的归宿。
炳炳的父亲先在猪圈里相中一头黑毛猪,几个人入内先捆绑上猪的手脚,上磅称重,众人齐力将猪按住,一人跪压着猪头,炳炳父亲扯住猪尾,接下来的画面大部分人难以接受(此处省略五千字),很多人不能坚持默默独自离开了。

回到炳炳家,门口已经搭了临时灶台支起了两口大锅,炳炳的哥哥和母亲摆好了桌椅,上面搁着零食扑克,陆续来的客人自顾坐下,打牌喝茶聊天,孩子们回来又开始延续他们的游戏时间。
炳炳的茶室里来了不少朋友,他们正在品尝“龙珠茶”,这是一道自然生成的茶,喝一口开神窍祛邪秽。
在景迈山,茶是让陌生人之间打开话匣子的最好方式,从版纳过来的姚智以前开酒吧、玩乐队,所组乐队的雅号叫“事故”,他说这支乐队最大的特点就是队如其名,经常在台上唱着歌喝着酒,与听歌的观众起冲突,最终演出现场变成一场“事故”。

天天这样醉生梦死,终有一天被人批评不懂音乐和人生,建议他去西藏走走,于是他从成都徒步进藏,一路风尘洗礼几个月,回来后关停酒吧和乐队,做起了媒体和旅游定制,聊起他最值得分享的事情,他说为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帮一个寨子录制了他们的族人史诗,十几个老阿姨在一起用接力吟唱的方式拍了几天几夜,虽然他也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不过录制过程能感受到历史厚重的力量,他说上景迈山就是为了找寻这种原始的力量来支持到自己。
茶桌上来自南京的墨尔波墨在版纳开民宿,疫情三年变得一切得重头开始,也在重新思考接下来的方向,不过由于过分着迷云南这片土地,已经很难再回金陵了,这里的《天空之城》远比李志描述的要更多元立体丰富,他和我们说西双版纳现在已经人潮汹涌快要爆炸,建议我们不如去孟连转转。
外面热闹的很,油炸辣椒伴着炖肉香,有些桌倒上酒已经开喝了。
孩子们在外玩游戏,现场打手鼓拉小提琴,为饭前烘托不少气氛。

开始上菜了,每桌一簸箕,凉拌折耳根、豆芽,两个热炒,一碗炖猪骨,还有一份水腌菜拌红生,这是一道猪肉生腌,红生就是用上好的里脊肉切成肉末,之后把水腌菜、红生放在大碗中放上盐、花椒粉、酱油、辣椒、芫荽、香胡椒根粉等佐料搅拌在一起而成的美食,正确的品尝方式就是吃一口“红生”,喝一大口当地的浓烈美酒。
笼 蚌 古 寨
中饭后和西安可可一家去墨尔波墨推荐的笼蚌古寨,笼蚌是哈尼语“河边有沙子的地方”,虽然同为哈尼族,笼蚌的房屋结构没有采用元阳梯田的蘑菇屋,和其它寨子区别不大,只是屋顶的装饰像一朵兰花,整个寨子人家不多,清幽祥宁。

不过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摆有自制泡菜,和布朗族的酸茶一样,泡菜除了做菜,也是当地的一种零食,让人不由自主地口水翻滚。
路过一户人家,里面传来孩子们欢乐的声音,进去一看,一位大叔后面摆着一袋袋玉米粒,下面压着蛇皮袋,这是在排队等着传统“老炮”爆米花,大叔娴熟的转着漆黑的“老炮”,时不时往炉里丢几根玉米棒,这是“煮豆燃豆箕”的另一种呈现方式。

“老炮”热量在不停的积聚,压力表在上升,可以清晰的听到漏出的滋滋声,许久的等待就是为了那一刻,大叔把“老炮”架在长长的袋子口里,煞有其事的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团白烟从“老炮”喷出,饱含玉米香的爆米花便装满了半个口袋,不过这次有些“漏点”,从侧面洒出不少,小朋友们直接捡拾起来塞进嘴巴,目测不超过三秒,都是相当干净的。
问大叔,能否买些爆米花,大叔说大家都是自带玉米过来,没得卖哦!刚刚出炉正在装袋的哈尼阿姨听到后说:“虽然没有卖,但可以请你们吃,你们多拿点吧......”这对可可和拿铁是最大的利好。
篝 火 之 夜

还在路边看夕阳落下,就收到炳炳微信说该回来吃晚饭了,孩子们回去后熟悉的从厨房里搬来枯柴点起了篝火,他们已经训练几个晚上了,谁会在冬天拒绝这种几千年来印在基因里的温暖方式。
巷口围炉篝火,巷尾柴火大锅,火光把人影请上了墙,演一出皮影戏。少顷,大碗菜随之托盘而出,人们在弥漫的烟火气中开饭。

饭后喝了口茶的功夫,外面的小方桌面已经合在一起摆成了长条桌,上面放满零食和饮料,寨子里的年轻男女和炳炳的朋友们招呼我们过去,说下半场开始了。
炳炳的家人端着酒杯一一给大家敬酒,感谢大家的到来,祝福来年安康如意,还教了我们布郎族的喝酒令,口令带着节奏感呼出原始的力量。
炳炳拿来翁基精酿“雨林野兽”,尝了尝口感霸道,略微有些酸度,貌似有香茅、迷迭香潜藏在内,翻滚的泡沫召唤出景迈丛林里古老又神秘的韵味。

年轻的朋友们准备通宵达旦,我们先行告退,带着酒的温热迎着凉风走在千年古寨的石板路上,回望树梢上的北斗七星依然闪耀。
END / 未完 | 待续
【图片版权声明】本文图片来源如无特别声明,均为鱼骨头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