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秦煜
简介:我来初潮那日,是皇后的千秋宴。
惊慌失措时,太子路过。
他递来外氅,挡住了我脏污的衣裙。
却没想到,皇后认出了他的衣物。
她会意一笑:「早听闻太子有喜欢的人。」
「本宫今日便喜上加喜,将你赐给他做正妻。」
前世,我懵懵懂懂嫁入东宫。
夫妻多年,倒也琴瑟和鸣。
直到秦煜临终前,握住我的手,满脸黯然:
「我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当年多管闲事。」
我方知道,他的心上人是长姐。
当初帮我,也是因为长姐。
重回参加千秋宴前。
我拉住长姐,小声道:「我月事将至,不便出门。」
「皇后寿宴,你替我去吧。」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卿棠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卿棠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长姐怔在原地。
秋水般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她散漫惯了,最怕被拘束。
雅集诗会,宫里的宴会,从未参加过。
见我不愿意去。
她牵强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才多大?」
我摇了摇头。
我刚过金钗之年。
按理说,还没到初潮的年纪。
可前世,偏偏就在今日,我来了月事。
殿前失仪,是大罪过。
御花园里,我抱着被血迹污染的衣裙,不知所措。
在世家贵女讥笑的目光里,红着眼眶,东躲西藏。
这样狼狈的时刻,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沉默片刻。
长姐为难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她拉着我的手,脸颊微红:「更何况,我今日……已经有约了。」
我轻轻敛眸,没有说话。
三个月前,长姐外出踏青。
误打误撞,救下一个遇刺的书生。
她将人藏在破庙里,悉心照料。
那书生长得好看,言谈举止,亦不俗于常人。
离别时,他先问了长姐的名讳。
轮到自己却含笑不语,只说自己家境清寒,羞于说出口。
这些时日,长姐总是偷偷溜出府邸,与他私会。
她羞涩地道:「今日,我便要好好问一问,他到底是何人。」
我怔了片刻:「然后呢?」
长姐抬起下巴,傲然道:「英雄不问出处。」
「他若真是秀才书生,我便陪他苦读,若是贩夫走卒,我便同他一起吃苦,四处为家。」
「只要他心中有我,哪怕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是要嫁的。」
沉默良久。
我闭了闭眼,轻声道:「若他是太子呢?」
2\.
前世,长姐从未想到。
破庙里的落魄书生,会是当朝太子。
直到赐婚的旨意下来。
长姐知道了来龙去脉,伤心欲绝。
她约秦煜见了最后一面,红着眼眶:「我生来随性,最厌条条框框的规矩。」
「便是没有我妹妹,知道你是太子,我也不会嫁你。」
「你我缘分到此为止,你好好待她,莫要让我恨你。」
寥寥几句,这段感情便到此为止。
长姐亲自送我出嫁。
彼时,我并不知道这一切。
抱着她的胳膊,忐忑不已:「若太子不喜欢我,怎么办?」
「若我被他厌弃了,怎么办?」
长姐垂眸,轻轻地道:「不会的。」
「他答应过,一定会对你好的。」
如她所言。
秦煜虽态度冷淡,却也接受了这段婚事。
他怜惜我年纪小。
成亲后,并未与我同房。
我不会看账册,不懂如何管理东宫的下人,闹了许多笑话。
他也不急,轻声细语地教我。
我雪天贪玩,弄湿鞋袜,发起高烧。
他也默默地坐在我床头,守着一盏幽幽的烛灯,彻夜照顾。
渐渐的,我喜欢上了他。
半夜做噩梦惊醒,会泪哒哒地抱着枕头,到书房寻他。
堆满奏折的书案中,秦煜抬起脸。
明明已经倦怠极了,却还是先将我哄睡,再抱我回房内。
后宫得宠的嫔妃,自诩是我的庶母,处处为难我。
不仅说我与太子成亲多年,依旧是完璧之身,还话里话外,暗讽秦煜不举。
我气狠了,还过一次嘴。
结果被罚到日头底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秦煜赶来时,我抱住他,气鼓鼓地抹着眼泪:「你不要去书房睡了。」
「我们同房吧,我不想被人笑话。」
他蹙眉,板着脸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知羞?」
后来,我终于及笄,出落得亭亭玉立。
终于能和秦煜同房了。
我开心极了,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从今夜起,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啦。」
秦煜耳廓通红,抱着我的手微微发紧。
虽然嘴上斥我不知矜持,却终究,没有推开我。
直到宫外突然传来噩耗。
长姐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
3\.
我不知道长姐对秦煜说了什么。
悲痛过度,也无暇细想,为什么她的最后一面,会选择见他,而不是我。
长姐的丧事,由我和秦煜亲手操办,隆重至极。
日子总还要继续。
我嫁给秦煜已近五年,至今膝下无子。
皇后等不及了,派人来催。
我再次扑到秦煜怀里时。
他垂着眼,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
「这些年,孤看着你长大,早在心里把你当作妹妹。」
「孤可以宠你,爱你,但夫妻之事……孤做不到。」
我怔然看着他。
夫妻多年,如今他却说只拿我当妹妹?
我不甘心。
一剂春药,将他迷倒。
穿着一袭薄衣,缠着他春风一度。
而后得意地问:「这就是你口中,对妹妹的喜欢吗?」
我从未见过秦煜如此愠怒的时候。
他身下的力道很重,掐着我下巴的力道更重,面无表情:
「当年御花园帮你的那刻起,我便将你视作我的妹妹。」
「娶你只是个意外,今夜之事更是个意外。」
「是孤宠你宠得太过,让你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可他舍不得罚我。
我一次次将他药倒,恃宠而骄,他也只是双眼通红地训斥我,而后任我施为。
他说,他在长姐床前发过誓,要一辈子对我好。
登基之后,也是如此。
哪怕六宫三千佳丽,也始终没人能动摇我皇后的位置。
帝后恩爱,他护了我一辈子。
日夜操劳政事,英年早逝时,不过三十七岁。
临终前,我跪在他榻前,泣不成声。
他轻声哄了我良久,而后忽然叹了口气:
「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当年,多管闲事。」
「若当初朕没有递给你那件外氅,朕与阿芸……大抵是一对明君贤后。」
阿芸是长姐的闺名。
凉凉的秋风,从袖口钻入。
我忽然想起多年之前,御花园中。
凤台龙阁,琼枝玉树。
男人温柔地道:「你是沈家二小姐?」
他俯身看我,像在哄小孩子:「你姐姐提过你,的确是个有些傻乎乎的性子。」
「孤的外氅,你拿去挡着,没有人敢再笑话你。」
「你莫哭了,否则你姐姐要伤心了。」
……
半生的迷茫和不解,都在他垂下手的一刻,彻底了悟了。
原来他对我好,只是爱屋及乌。
回过神来,我看着长姐质疑的神色,轻轻地垂下眼:
「太子前段时间遇刺,流落民间,才被你所救。」
「他心悦于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娶你为妻。」
「这一世……你们莫要错过了。」
4\.
长姐最终还是入了宫。
可宴席之上,她却并未看见秦煜。
我捧着红糖水:「怎么会?」
长姐道:「殿下整晚都待在御花园。」
「听说……是在找什么东西,连宴席也未参加。」
我听得发怔。
她盯着我喝完药,便满脸春意地换了衣服,出去幽会。
却没想到,这一去便没再回来。
皇后早就留意了太子有心上人,派人跟随。
两个人的私情,就此被发现。
皇后娘娘见不得长姐这般随性散漫的性子,将她留在了宫里。
每日派礼仪嬷嬷,教导规矩。
起卧饮食,一举一动,都有固定的时辰和说法。
长姐自在了二十年,何曾这般被拘束过。
她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就半日。」
「你只需穿着我的寝衣,在床上躺半日。」
她与秦煜约好,共游灯市。
我皱了眉,刚想拒绝。
看着她期待的神色,又勉为其难地应了:「那你早去早回。」
天色暗淡,宫里渐渐安静下来。
长姐的寝衣偏大,我穿着并不合身。
所幸宫女都被她提前打发了出去。
殿内只剩我一人。
我披下头发,百无聊赖地剪窗花玩。
剪着剪着,慢慢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直到有人从后抚过我的肩膀,下巴搭在我发端,声音含笑:「怎么还在这里?」
我骤然僵住。
瞪大眼睛,惊慌地后退几步:「殿下……」
四目相对。
秦煜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抱歉。」
「认错人了。」
5\.
长姐与秦煜,约错了地点。
一个直接来寝殿寻。
一个在御花园等了半晌,悻悻而归。
我心有余悸,没有与长姐提起这件事。
天一亮,便辞了皇后娘娘,回了家中。
再见到秦煜,是在灯会之上。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劝皇后放了长姐出来。
长姐知道我喜欢热闹,又拉上了我。
我挣扎着不肯去:「太子也在,我理应避嫌……」
她温柔地揽过我,不以为意:「你也是他的妹妹,有什么要避讳的?」
我抿唇,沉默下来。
行至半路,遇到了秦煜的伴读。
永昌侯府的世子。
他倚在马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位妹妹是?」
秦煜不动声色地错开一步,将我挡在身后,言简意赅地道:「沈家二小姐。」
少年闻言,笑眯眯地拴住了马,也来同游。
秦煜没有说话,神色却渐渐淡了下来。
与前世的温和良善相比。
这一世,他待我冷淡了许多。
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默默地跟着他们。
漫天烟火中,他和长姐并肩而立。
金童玉女,的确是一对璧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鸣声。
几个纨绔子弟纵马游街,横冲直撞,踩踏伤人。
一片混乱当中,秦煜下意识将我护在怀里。
他捂住我的眼睛,低声哄道:「不怕……」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我飞快地退后,拉出距离,强笑:「殿下认错人了,姐姐在右边。」
一片死寂中。
裴颂笑吟吟地开口:「殿下钟情于沈大小姐,爱屋及乌,也是人之常情。」
我松了口气,疯狂点头。
秦煜垂眼立在原地,始终没有说话。
长姐抿了抿唇。
她低头,温柔地将我拉到怀里:「没事的。」
「你年纪小,殿下先护着你也是应该的。」
6\.
回到家里时,长姐问我对裴颂的印象。
我想了想,认真地点评:「人长得挺漂亮的。」
「说话做事,也很圆滑,是个聪明人。」
长姐闻言,笑了半晌:「我们容迎也懂得看人了。」
她悄悄告诉我,母亲已经在为我留意婆家。
「永昌候世子年纪和你相仿,又是家中独子,不仅能继承万贯家财,还是太子伴读,前途贵重……」
长姐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地去看我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我丝毫没有羞涩。
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前世,裴颂做到了官至一品,深得秦煜信任。
临终前,秦煜将他召到身前,气若游丝地嘱咐:「新帝年幼,劳你多费心。」
他看了眼哭得说不出话的我,轻叹一声:
「还有皇后,她被朕保护了半辈子,单纯天真,还是个孩子。」
「她和新帝,都要靠你多多照拂了。」
裴颂郑重地应了。
是以,我极其信任他。
放开手来,将新帝和国家大事,尽数交给他。
自己在慈宁宫插花听曲,没心没肺地安享晚年。
一遇到了难处,便宣裴颂进宫,梨花带雨地压力他:
「裴爱卿,新帝又和哀家闹脾气了,哀家不伺候了,你带回家去养吧。」
「裴爱卿,江南的水患怎么还没解决,百官的折子都递到哀家面前了,你快想想办法。」
「裴爱卿,新帝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你快看看,哪家贵女最相宜……」
……
裴颂看似吊儿郎当,却勤勤恳恳地辅政四十多年。
夙兴夜寐,六十出头的年纪,便累得撒手人寰。
彼时天下河清海晏,政通人和。
他放不下的只有我。
临走前,强撑着一口气,直到等来我:
「马上就要入夏了,太后体寒,切忌在夏日贪凉,以免腹痛。」
嘱咐完,才放心地离去。
裴颂的陵前。
我颤颤巍巍地抱着他的排位,哭了个昏天暗地。
比先帝死了还伤心。
没想到重活一世,我竟然能和他有一段姻缘。
我满意极了:「裴颂很好,我就要嫁他。」
7\.
我向来念头通达。
既然下定决心要嫁给裴颂,那便从现在培养感情。
正巧,永昌侯夫人举办了赏花宴。
我缠着母亲,带我一同前去。
人群中,我没看见裴颂。
蹑手蹑脚地在男宾席外,张望了好久。
失望地转过身,差点摔到地上。
裴颂弯腰看我:「小孩子干偷偷摸摸的事,可长不高哦。」
我有点恼怒:「你只比我大了三十天好吗?」
「愣着干什么,还不扶哀……我起来!」
话音说出口,我才反应过来。
这次是专门来吸引裴颂的。
怎么能像前世一样使唤他?
懊悔的功夫。
裴颂已经将我扶了起来。
他看着我鼓鼓的脸,想了想,掏出一块桂花糖,塞到我手心。
可懒洋洋的语调,却顽劣得令人可恨: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样子,像只乌龟?」
我瞪着他。
怎么也没法将眼前人,和记忆里那个沉稳端方的裴相联系到一起。
不远处,母亲和永昌侯夫人有说有笑,聊得欢快极了。
想来只要裴颂不反对。
这桩婚事,就能成了大半。
我想起前世,和裴颂闲聊。
窗外漫天的大雪,我抱着炉火,关心过他的终身大事:
「裴爱卿,你至今还不成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裴颂看着我,沉默良久。
他慢慢地道:「大抵是端庄,沉稳,知情识趣。」
我想了想:「这样的女子很好找啊,用不用哀家替你安排?」
裴颂笑了下,温和地拒绝:「罢了。」
「有太后在,微臣哪有精力成家?」
唉。
算我对不住他。
回过神来。
我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那个……其实我是个大家闺秀来着。」
「女工,女德,还有琴棋书画,我样样都会……就是不大熟练。」
「诗词歌赋,我也略通,虽然不能吟诗作赋,但是做上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我努力地搜罗了半天自己的优点。
身前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我茫然抬头。
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太后娘娘当真是女中诸葛,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这么夸自己的呢?」
裴颂似乎在竭力忍笑,一张清俊的脸,有些发红:
「微臣能得太后青眼,真是荣幸至极。」
我石化了。
8\.
我怎么也没想到,裴颂也会重生。
他重生就算了。
还瞒着我,亲眼目睹我费尽心思勾搭他。
两辈子的脸,都让我丢尽了。
这下,他更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我回到府中,郁郁不乐。
直到长姐从宫里回来,拉着我出去玩。
我恹恹的:「没心情。」
她顿了下,伸手撩开我额前的碎发:「怎么啦?」
「我刚才听阿娘说,你和
…………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卿棠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卿棠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