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古刑之中有重无轻，后至清刑众多。西方之刑法有轻无重，此为借鉴。读《吕刑》一篇，虽在衰世，犹有哀矜恻怛之意。自后一坏于暴秦，再坏于炎汉。有罪动至夷三族。武健严酷之吏相继而起，大失古人清问之意。使不返本寻源，何以服外人之心志，而追盛世之休风耶？吾感夫天地生人，原无厚薄也，何以案情讯鞫而酷打成招独见之于中国？夫三木之下，何求而不得？抑岂各国之人皆纯良，而我国之人独凶恶，必须施以毒刑，而后可得其情欤？讼之为字从言从公，谓言于公庭，使众共闻以分曲直耳。案既未定，何遂用刑？则问时要无打法。打出冤案，屈打成招，何以正乎？恐未打已招矣！
言若无明者，其案难昭啊！故西法有法，令与陪审而明是非，律师而帮其反。虽陪审也未必明其是非，故孟子有一言曰：“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此言亦可用矣！至若刑者类夫秋之肃，犹赏者类夫春之温。故刑者治天下之所不能无，然而中国繁刑严法，未免失之于酷。特以刑莫重乎死，故刑法当适当合情，治国亦如此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