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籽年会主题是“十年激荡,乘潮破浪”。
不禁回想自己的过往:
1980年冬,我出生在山东农村一个小山村。
1982年爸妈超生了妹妹,我留守在家里,跟着奶奶生活,奶奶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尽管几十年过去了,她依然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跟爸妈的关系,无法像跟奶奶从心里深处那么亲近。
1983年爸妈又超生了三妹,他们在那么艰苦的日子依然坚决的想追生个儿子,但是人生总有这么多不如意。又是个女儿,没办法,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还有没有出嫁的妹妹,没有娶媳妇的弟弟,一大家子需要爸爸养。他不得已,把小妹妹送人了。回到了老家。
关于小妹妹,我心里一直觉得她是个女孩,所以,我得以在父母面前长大,如果是个男孩,我将是彻头彻尾的留守儿童,因为爸妈为了躲避计划生育的处罚,将一直流落他乡。
所以对于三妹,我有种亏欠,有种疼惜 我在心里上想补偿她,想对她更好。
1988年,我跟村里的小伙伴,去到小学,跟老师说我想上学,老师说你哪天的生日?我说阴历10月,老师说明年再来。我很不服气,我跟老师说跟她只差一点点,为什么她能上,我不能,说着同时拇指食指捏在一起跟老师强调就差这么一点点。围观的小同学哄堂大笑。从此,我在小学的绰号是“一点点”。
1989年9月,我终于上学了,很开心。每天都很早去上学。每天背课文,妹妹竟然也都会背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背的是什么。那年的学期末考试,我没考好。没拿到三好学生奖状。那天放学后,回到家,娘在棚子里摊煎饼,我悻悻地跟你娘说,我没拿到奖状,发10个人,我是11名。娘说等她赶集,去集上给我买一个。娘只是二年级上了几天学,她不懂育儿,但是没说我,也没讲大道理,此时回望,感觉娘的反应对那时的我是极大安慰。
1990年,二妹也上学了,每天我俩都是第一个来到学校,常常要在寒风中等好久才有人来开校门。后来学校干脆把大门的钥匙给我俩拿着。我们每天第一个到校,去开大门。
搜索记忆之库,二年级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中最深刻的几个画面片段是语文老师是上课喜欢抠脚丫子的。还有一次是被霸凌的一次。那天我感冒了,娘给我穿了超级厚重的军大衣,小小的身躯裹在笨重的军大衣里,上课时语文老师喊我站起来回答问题,结果被狭窄的课桌椅卡住了,站不起来,老师说“你看看你这个笨企鹅的样”,一脸鄙夷,同学们哄堂大笑。
课间,外面是寒风凛冽,同学们只能在教室里玩,有几个同学在课桌与讲台间的狭窄空间踢毽子,在我经过时,不小心影响了他们,结果一个比我高大强壮的女生,一把推到在地,我像个笨重的大粽子,倒在地上试了几次起不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学着吴老师的表情和语气,对我指手画脚。这个画面这么多年依然那么清晰。后面,这个女生嫁到了我们村,曾经多次热情地请我去她家吃饭,我都没去。童年的伤可以不再提起,但是一直在那里。
自从二年级之后,每年是三好学生,当了班长。上自习的时候,我需要组织同学们默写字词,要叫同学去讲台,默写在黑板上。其他同学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写。自习的时候,也有很多调皮捣蛋的同学。我会去到他们座位,去维持纪律。曾经,一次我的同桌,故意捣蛋,我扭他胳膊,结果他冲出了教室,好强的我竟然也冲出教室把他拖了回来,那时候可真虎。
妹妹总是回来说班里有个男孩子总是欺负她。在放学路上,我看到了那个男生,大声告诫他,以后你不准欺负我妹妹,你胆敢再欺负他,你小心点。虽然,平常姐妹俩也常吵闹。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在外面是见不到别人欺负的。
以上就是自己第一个十年的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