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得翻卷,像张揉皱的绿纸。我瘫在沙发里,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三厘米处,连划开解锁的力气都懒得匀出来。
桌上的玻璃杯空了半宿,水渍在杯底洇出浅褐色的圈,像幅没画完的地图。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草莓,蒂头该发黑了吧?可厨房地板的凉,光想想就让脚踝发麻。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出长方形的亮斑。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群游不动的鱼。我盯着那片光发呆,直到它慢慢爬到膝盖上,暖得有点发痒。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震,是条外卖推送。想点份冰粉,又嫌选口味太麻烦。指尖在“确认支付”按钮上悬了悬,终究还是蜷回掌心。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挪得像只生了锈的蜗牛。忽然想起上周没洗的衬衫还泡在盆里,现在大概已经发酵出奇怪的味道了。可起身去阳台要经过三道门,光是数步数就累得慌。
暮色漫进来时,终于舍得动了动。把自己挪到床边,鞋袜胡乱踢在地板上。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织出模糊的网。
“明天再说吧。”对着天花板嘟囔一句,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间满是旧棉絮的味道,像段懒得展开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