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篇草稿还摊在桌面,光标停在第三个逗号后面,像一句没说完的话。窗外恰好有鸽群掠过,翅膀扑棱棱的声响把那点犹豫彻底带走了——忽然觉得,就这样吧。
更新栏里的日期停在去年秋天。有人私信问,博主还回来吗?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字迹在屏幕上慢慢晕开,变成模糊的光斑。其实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只是某天清晨站在阳台上,发现晾了三天的衬衫还在滴水,而地板上的光痕从菱形慢慢拉长成扁平的直线。那三个小时里我没写一个字,甚至没想起要写。
书架上的笔记本摞得很整齐,每本都夹着不同颜色的书签,像某种静默的计数方式。最上面那本的扉页还空白着,我曾经想填上“未完待续”——后来觉得,“待续”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太重的重量。风从纱窗的破洞里钻进来,掀动着纸页沙沙响,像在替我说完那些没说出口的句子。
断更不是什么仪式。只是某天黄昏,我合上电脑,起身去给窗台的绿萝浇了水。水珠在叶片上滚了很久,最终落进土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