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最近总是在吃“散伙饭”,弄得我有些愁云惨淡——“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记忆中的告别,想起来又是个中滋味,不知如何形容。有人在送别中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我也看着别人在我眼中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淹没在人群里。
01
最初印象里的告别,是我与家人。
六七岁,我与外婆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经让我忘了父母不在身边的事儿。大概是我完整的记忆形成是在这个年纪,故而外公外婆成为与我朝夕相处、事事顾着我的人。
那一年离开家乡,去往陌生的城市。我清楚地记得我哭得和当晚的瓢泼大雨相差无几,趴在车窗上看外婆渐渐淡出我的视线。
那时候的依依惜别,是出于原始的依赖和对安全感的需求,就像婴儿离开母亲总是要啼哭一样。
02
后来的生命里有很多场告别,每天习以为常与明天会见到的同学老师说再见,也经常和那些或许一辈子只见一次的人说着再见,甚至是和那些未曾谋面、只闻声音是人在电话里说再见。
也会和心里那些回不去的地方和风景说再见。
告别无处不在。我们总是在告别,也总是期待下一次见面。
03
我跟吴同学商量订了个日子出去吃个饭,吃完饭滚回学校了。
俗话说的"酒肉之交"就是我和吴同学这种——放假见一面吃饭,各奔东西也吃饭,这是将近十年的传统了。
吃,似乎成了一种告别仪式。
吴同学坐车回市区,见到时已经是中午了,在吴同学所谓的"危楼"里吃了顿酸汤火锅。
她说:我其实很喜欢这种面对面的交流,这是微信聊天给不了的。
没有聊国家大事,也没有远大情怀,就是谈一些生活琐事,但并不觉得浪费时间。或许是我们愿意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身上吧。
送吴同学上车的时候,想着此一别,又是年后见。我看着她坐的车开走了,过了桥,然后也转身走了。仿佛坚定地转身就会斩断那些离愁别绪。
04
晚上还约了小马儿和LT同学。小马儿最近似乎上天窜地忙得很,在几个市来回穿梭。
我和小马儿大概四年没见了,想见见面和她正儿八经聊人生。
见了面发现我们有很多的观念不同。
二人坐我对面,开始对我"洗脑"——那些彪悍的人生道理,以及实打实的人生经验。
我完全尊重每个人的不同想法,也愿意倾听他人的故事,但或许,我仍然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讲生活的故事。
她们二人有一截儿顺路,我则在独自坐上了回家的车,等车启动的时候,二人早已经融入了灯火璀璨里。
我们都要去往不同的地方,去过自己的生活,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分享一下喜怒悲欢。
05
几年前我和F一同回学校,到南京之前我们顺路,我在南京与他告别。
一路舟车劳顿,累得慌,他到了目的地,而我要赶赴下一趟车,于是在车站短暂停留,匆匆告别。
我没有回头,或许F也没有回头。
前不久我和F倒是作了一次正正经经的告别——告别那些年不懂事的我们自己。作为认识近十年的老友,之前的日子里我和F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会有别扭。
但当我开始检讨自己以前不懂事、嚣张跋扈的时候,F也开始讲当时还不曾这样考虑周全的自己。
我们开始接受和面对曾经的不足,并且以更加成熟的方式对待矛盾的发生发展。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之后告别过去的自己,这算是一种成长吧。
06
有一些人和地方,因为没有留恋,所以潇洒地转身。
之前因为参加活动到了大理,活动结束,整个团队在喜洲古镇吃散伙饭。可能是因为一周的行程和活动太过劳累,也可能是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颇有不适,或者是因为大家并没有那么兴趣相投,所以这顿散伙饭吃得倒令人舒了一口气。
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体会到大家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带着不同的目标因为一个活动聚在了一起,而已。离开喜洲,我"步调轻快"地去了其他地方,回到一个人的旅行,去探索新的风景和世界。
有些告别,果然是为了轻装上路。
07
前两天去贵阳——是一次期待已久和“蓄谋已久”的会面,为此,老妈五点半就叫醒了我,并且煮好了面。
吃完早餐,仍然是清晨前的黑暗。坐上火车的时候,想起老妈的叮嘱: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太阳出来之前,整座城市到处都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看似热闹,但行人寥寥,平添一些惆怅。
分明我只是离家十几个时辰。
结束贵阳之行,W同学送我到车站。去往车站的地铁上,目的地越来越近,而我却有些慌乱,巴不得它是一辆不会到达目的地的列车。
“我都不想走了。”进站之前,我说。
但发车时间临近,我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挥挥手,道:“拜拜。”
进站后,我回头试图在人潮拥挤中搜索他的身影,未果,然后带着一堆子想说的话,踏上归程,然后在火车上写了一篇名为“我们更高处相见”的杂文。
这大概是我目前最拖泥带水的一次告别。
后语:
或许有些人一辈子只见一次,谁知道呢?我可不想劝告你“珍惜每一次遇见”,因为确实有一些人和一些地方是你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
可是,对于想见的人和风景,我还是希望“再见”是再次相见。告别,是为了出发,也是期待再次相逢,不管多么不舍,我们都得背上行囊,奔赴自己的远方。而在再次相逢之前,就好好生活、努力上进。
那么,山水有相逢,我们更高处相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