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回早稻田
阿信
大暑已过,立秋将至,大地用最明亮的色彩传递着丰收的喜讯。当此时,洪家五哥盛邀亲朋好友芳邻在著名的房车村——雀埔村举行“早稻香”酒会,我应邀欣然赴会。
在我的记忆里,抢收早稻最是艰辛。
小时候,我随父母下乡在长泰古农农场梁岗作业区,当时那里最主要的农作物就是水稻。走到哪,都是水稻的影子。在我眼里,水稻是最熟悉最亲切的作物。大热天,稻田里经常有野鸡在歌唱——咕咕咕,咕咕咕,而我即使正端着碗也会立即循声跑出去看看。
近几日,正是早稻抢收的好时节。为什么是抢收呢?因为早稻收获季往往正值闽南台风季。其时早稻成熟,金色的稻穗铺满田野,如抢收不及时,一大片一大片金黄的稻子就会在狂风暴雨肆虐下倒伏田里以至发芽甚至颗粒无收。所以,大暑前后,越是烈日炎炎,越要抢时间割稻、脱稻谷,晒稻谷、颗粒归仓……作业区的人们男女老幼齐上阵:壮汉的,踏打谷机脱谷,挑稻谷;一般劳力的,割稻;小朋友,抱稻给壮汉脱稻谷;身体弱的则负责在家晒稻谷,而这最不容易,因为要会看云识天气,要随时对付雷阵雨抢收稻谷。雷阵雨来袭前,所有在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涌出来抢谷子,没有制度规定,没有报酬,抢在下雨前收好谷子是大家共同的责任。一般会把晒谷场的稻谷,堆成一堆,盖上塑料薄膜,再在四个薄膜角压上石头。待雨停天晴地干后,又起开塑料薄膜,再回晒谷子……有时一天要折腾好几回。早稻收成后,马上进行溶田,犁田,耙田,并于立秋前三天陆续开始插秧至立秋后三天结束。
可是现在,田野里,水稻少了,水果多了。稻花香里说丰年,成了风景,成了乡愁。
还未踏上雀埔村稻田,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稻香,那是家一样的味道,熟悉又亲切。有点鲜,有点甜,还带着点泥土香……弯弯的稻穗泛着金光就像乡亲们淳朴的笑脸,舒适又暖心。小河流水潺潺,远处一样有野鸡在咕咕咕地叫……
洪先生(大名怀懋,别号少青子)组织的第三届“早稻香”酒会就在梁山北麓的雀埔村稻田里开锣。
其大哥云青子所书之“第三季•早稻香里•丙午雀埔”大红横幅挂在田陌上,就着稻田开阔平缓的地势,显得从容大气,让酒会别开生面、不同凡响;东道主五哥少青子妙趣横生地介绍他酿造的“荔枝醇”;三哥雪青子泡茶端茶;四哥青青子拍照递烟;七姐洗菜端菜;九妹小青子殷勤招呼着大家;好邻居们或掌勺或烧火……
不远处,巍巍梁山枕着夕阳横卧在稻田南边,稻田里炊烟袅袅,笑声荡漾,似家人欢聚一般喜庆热烈,温馨自在。热腾腾的大锅饭,白斩鸡、卤鹅、香喷喷的鲈鱼,白嫩嫩的竹笋……纷纷端上八仙桌;白酒、啤酒、葡萄酒,饭香、菜香、稻香、酒香……被动车捎过一站又一站,捎到广州,捎到更远更远的远方。
天地生灵值得敬畏,五谷丰登值得感恩,乡里乡情值得珍惜。
酒会开始,我们连敬三杯:一敬山泉沃土孕育五谷,感念天地厚德;二敬家国安宁,慈悲护佑众生;三敬乡邻和睦,乡土生生不息。
云青子、少青子有诗为证:
五弟与雀埔村邻于梁山下稻田中,
邀亲朋好友到来欢会有赋
云青子
万古梁山遗雀埔,五郎诸子稻田中。
观音乃夏闻蛩道,候月斯来趁燕风。
岁稔当歌千顷熟,云开但使一天空。
动车夜啸君将醉,四桌幽人十个红。
2026盘陀梁山早稻田里
少青子
时逢菩萨道成日,又贺共和建军节。
千畴稻熟新镰割,众友杯倾逸兴叠。
好山好水堪高咏,清月清星不忍别。
轻车掠影流年去,万物生机何曾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