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外情》
舊金山唐人街附近的麵廠,空氣中永遠瀰漫著酵母與麵粉的潮濕氣味,機器轟隆隆地運轉,像永不停歇的巨人。麵廠裡的人,大多是從中國大陸移民過來的,他們在這裡尋找新的生活,也把舊的慾望與掙扎帶了過來。
阿光,五十出頭,個子中等,留著一圈小鬍子,說話嗓門特別大,鄉音濃得像一碗化不開的湯。他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女同事身上打轉,帶著一種老練的、藏不住的貪婪。他曾是村裡的「風雲人物」,憑著全村唯一的高中學歷當上了村主任。在移民美國前,他就背著妻子搞過同村的年輕寡婦,還出城嫖娼,是個出了名的「色狼」。如今,妻子與他分居,對他早已心灰意冷。
阿霞,四十出頭,身材高挑,微微發福,尤其那翹起的臀部,在麵廠制服的包裹下,顯得格外惹眼。她的丈夫,比她大十歲,與她一同在麵廠工作。他為人老實,甚至有些懦弱,經常被人佔便宜。阿霞對丈夫的「沒本事」和「太老實」感到厭棄,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這個未到五十的男人,早已失去了性能力。儘管兒子已經十五歲,阿霞依然渴望再生一個孩子,這個願望成了她心頭難以解決的疙瘩,讓她時常埋怨丈夫是個「廢柴」。阿霞骨子裡並不是個守婦道的女人,她對生活的平淡和丈夫的無能心生厭倦。
阿光上下班都搭乘阿霞丈夫的私家車,他們三人彷彿是命運安排好的同路人。車裡,阿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朝後視鏡裡瞄,與阿霞的眼神不期而遇。他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她眼底的一絲寂寞與不甘。每到週末,他們三人會約定一起去唐人街買菜,這看似尋常的購物時間,卻成了他們曖昧的溫床。
「阿霞,妳這腰身,我看比咱們那麵糰還有彈性。」有一次在菜市場,阿光假裝不經意地靠近,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阿霞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光哥,你別亂說,當心我老公聽見。」
阿光哈哈大笑,用那粗獷的嗓音說:「他呀,只會顧著挑菜,哪裡會管這麼多?再說了,這麼好的麵糰,不捏兩下,多可惜。」
阿霞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心裡知道,阿光說的是什麼,更知道自己心裡那股乾柴烈火般的慾望,正在被他點燃。
他們之間的關係,在日常的眉來眼去和言語調情中,悄然發生變化。阿霞厭棄丈夫的「廢柴」,阿光則被阿霞成熟的身材和壓抑的慾望深深吸引。他們在麵廠的角落裡,或者在無人的走道上,用眼神傳遞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訊號。有時,阿光甚至大膽地用手輕輕觸碰阿霞翹起的臀部,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我愛妳愛到乾柴烈火,再晚點,就要燒起來了。」
而阿霞的丈夫,對這一切卻毫無察覺。他太過老實,也太過相信自己的妻子。在他眼裡,阿霞是他的唯一,是結婚十多年來不會改變的愛人。他看不見,也無法相信,他身邊這個女人,早已是「杏花出牆」。
終於,機會來了。阿霞的丈夫找到了一家自助餐館的兼職,每天深夜十一點多才能收工回家。這段時間的空檔,成了阿光與阿霞偷情的最佳時機。每當夜幕降臨,阿霞便會藉故離開家,偷偷來到阿光的單身房間。
阿光的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卻很乾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不再掩飾,慾望的洪水徹底決堤。他們像兩隻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啃食著彼此。那些平日裡壓抑的慾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比年輕人的激情更加瘋狂,更加熾熱。
「阿霞,妳這麼好的女人,怎麼會跟著那種廢柴過日子?」阿光在事後點起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語氣充滿了佔有慾。
阿霞依偎在他懷裡,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當初瞎了眼,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們鬼混的日子,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年。直到有一天,阿霞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阿光措手不及。他知道這個孩子不能是他的,也不能讓阿霞的丈夫發現。
「別慌,阿霞,聽我說。」阿光冷靜下來,眼神閃過一絲狠厲,「妳就說,這個孩子,是他失手造成的。」
阿霞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這個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居然是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實現的。她知道這個謊言很荒唐,但她別無選擇。她渴望這個孩子,也害怕失去它。
這個孩子,是阿霞多年來的夢想,卻也成了她與阿光偷情的鐵證。在美國這個自由的國度,社會道德的界線似乎比在中國大陸模糊了許多。然而,這對男女之間的關係,卻依舊是道德的禁忌。在這個故事裡,慾望、背叛與貪婪交織在一起,他們追求的不只是性,更是對生活不滿的宣洩,以及對另一個人生可能性的渴望。
這場婚外情,將他們拉入了深淵,而他們的孩子,是這場背德之戀最無辜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