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慢慢撑着床垫坐起来,轻轻转了转右手腕——有点酸,骨节咔嗒一声轻响。我低头用拇指按了按腕侧,皮肤下还残留着昨夜用力的酸胀。
几分钟后,我掀开毯子,可脚尖还没碰到地板,手腕就被攥住了。她指尖力道不重,却让我停住了。
“去哪儿?”声音沙哑,含含糊糊的,像还没决定要不要醒过来。
“去洗漱。”我侧过身看她,“我们今天不做饭了,去外面吃,你再睡一会儿,嗯?”我刻意把声音放软,像在哄人。
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往枕头里蹭了蹭,闷声问:“你不累吗?”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嘴角没忍住弯了弯:“你是说昨晚⋯⋯”
话没说完,她猛地坐起来抬手捂住我的嘴:“你快去洗漱吧。”语速飞快,像是要把我那句没说完的话连根拔走。
我笑了笑,起身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水流打在陶瓷盆底哗哗响,我弯腰掬水扑脸,凉意把最后一丝混沌都冲走了。
等我洗完脸抬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一侧,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她双臂从后面环过来,掌心贴在我腰侧,下巴抵在我肩上,带着没睡醒的慵懒重量。
我扯过毛巾擦脸,布料碾过眼皮和下巴,擦完挂回去后,转身面向她。目光不经意地往下落。她的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几点深深浅浅的红痕散落着,若隐若现地半遮半露。
我脸上猛地一烫,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她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草莓印,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昨晚的门,那些旖旎的画面忽然全部涌了上来⋯⋯
“星星好棒,自制力好强啊。”我微微眯起眼,声音低下去,指腹沿着她的锁骨缓缓画圈。
“你⋯⋯是不是非要折磨我?”她喉间动了一下,指尖攥住我衬衫的下摆。
我偏过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在齿间,又低又慢:“那星星要不要求求我?”
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瞬。锁骨在我指尖下方起伏了一下,像水面上被投了石子。
“彩红⋯⋯”她轻声叫我,语气里带了不易察觉的软。
我手指停住,侧过脸来看她。她垂下眼,咬住下唇。
“嗯?”我看着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藏了点捉弄的意味,偏偏面上摆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一如既往的腹黑。
“我⋯⋯”她的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我想要你⋯⋯”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额头抵进我的肩窝。
“如你所愿。”我低下头,从她的眉心开始往下吻。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鼻音里带着终于等到赦免的松懈⋯⋯
“姐姐。”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擦过我的下颌线,“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
我下意识舔了舔上唇:“在想,你昨晚是怎么引诱我的。”
她一脸无辜:“有么?”
“没有么?”
我转过身,双手落在她腰侧,微微一用力,将她抵在洗手台边缘。
“你不邀请我共浴,我会失了分寸?”
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眼角弯成月牙的弧度,满是得逞的狡黠。
“哇——”她拖长了尾音,双手自然圈上我的脖颈,“这还是姐姐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有失分寸呢。”
“这段日子,”我垂下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我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之前答应你这个月休的年假也延期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只是你还不肯告诉我去哪儿吗?”她歪着头,尾音微微上扬。
“留点惊喜不好吗?”
她笑了,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你,就是我最大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