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偷来蒹葭为你写诗一行,
又借月光酿酒,醉了满纸荒唐,
怪霜色太重,压弯笔尖的念想,
怪露水太凉,浸透隔世的断章,
我打翻砚台,墨色漫过指尖的慌张,
纸上山河,忽然起雾,看不清你的方向。
琴弦未响,已断在相思的中央,
雁字回时,我的锦书还在风中流浪。
我借一盏渔火,照亮词牌里的忧伤,
那些往事,早已瘦成芦苇的模样。
我把所有动词,都种在水中央,
等春天来时,长成新的惆怅,
而旧时月色,还在抄袭你的脸庞,
一字一句,都是无法投递的时光。
今夜,我把写好的诗句都烧成月光,
照在你窗前,像一场迟到的原谅,
原来思念太浓,连水墨都会缺氧,
我搁下笔,让余生慢慢……慢慢……泛黄。
后来我找来寒鸦数点,写不尽相思的荒唐,
长夜太静,听不见你归来的声响,
我翻开旧时月色,照见了鬓边的薄霜,
西风太急,吹散了纸上未干的你,
我合上这一场别离,余生不敢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