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开始听肖仁福的《心腹》,听得我也开始为杨登科唏嘘不已了。
杨登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意思是有一天也期望他能进士登科,出人头地。可惜杨登科并没有如爷爷所愿,高中毕业当了几年兵,复原后幸运地进了农业局,当了一名司机,吃上了公家饭。
因为他在部队就给领导开车,技术过硬,人又机灵,到了农业局后没多久就给一把手陈局长开上了车。
陈局长有一天就问杨登科有没有啥愿望,于是他就说还是想学习深造,他心里想弄个文凭就可以转干,成了干部就可以往科长奔奔,也不枉爷爷给他取的登科这个名字了。
陈局长没多久就给他找了个电大脱产上学的名额,两年制,工资照发一分不少,一切待遇不变。
杨登科安心在电大上了二年,电大毕业后想着能大展宏图,改变命运的时候,回到单位却发现陈局长下台了,被迫退休已经赋闲在家了。
回到单位后,没人理会他,连开的车都没有。他混了半年后,决定得想办法开上车,单位车库里还有个面包车,开那辆面包车成了他当下最大的愿望。
为此趁着办公室主任的父亲住院,他和妻子东借西凑了八千块钱,去医院塞到了主任老父亲的枕头底下。
不想没几天主任沉着脸来把钱还给了他。他是陈局长的人,主任为了和他撇清关系,连钱都不愿意收。
于是他想着去接近现任的康局长,绞尽脑汁地突然从报纸上发现有篇关于康局长的通讯报道,上面说他生日是1949年12月22日。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也到了12月,21日那天晚上,他和妻子买了一个大花篮,把八千块钱的红包塞在了花篮的生日贺卡后面。
康局长不在家,杨登科夫妻俩放下花篮和康局长夫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杨登科被康局长叫到局长室,康局长把那个八千块钱的红包还给了他,还生气地骂写报道的人胡说八道。
杨登科灰溜溜地回到了小车班,司机老郭悄悄告诉他,省里最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提拔一批49年后的人。
杨局长为此特意想办法把自己的档案年龄改成了1950年,刚改完,办公室主任为了巴结他,特意写了那篇通讯,说他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气得他差点开掉了主任。
老郭想帮杨登科,于是有一天拉上杨登科去了文具店,买了一刀徽纸,又买了徽墨徽砚徽笔,凑齐了文房四宝,也没花多少钱。
老郭说人家领导啥都不缺,你得看人家最需要啥。康局长最近一直在练字,局里所有的报纸都被他搜罗去练字了。
果然当老郭陪着杨登科去了康局长家,把徽纸拿出来的时候,康局长非常高兴,当即就拿着纸写了起来。
第二天杨登科就开上了那辆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