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醒来，摸到手机，一看，五点钟。脑中一转，想到昨晚女儿特意交代，今天不用为她准备豆浆了。也就是说我不用早起开豆浆机了，心里顿时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再醒来时已是六点。我猛地坐起，光想着女儿，忘了先生。先生早上偏爱酱菜配稀粥，通常七点左右就要出门工作。顾不得梳洗，冲进厨房插上电饭锅，然后回来，刷牙、洗脸、换衣服。还得把隔夜洗好、还在洗衣机中的衣服晾了。出门见人，还得简单化个妆。
正化着妆，手机响了，是老妈打过来的。她已经在我家门口了。奇怪，老妈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原来她是给我送自家种的菜来了。顾不得妆未全，赶紧开门迎接。老妈送来新鲜蔬菜是其一，最主要还是想跟我碰个面，聊几句。因母亲平时也要上班，母女俩都忙，很少有时间碰面。
把蔬菜归整好，再聊上几句，一二十分钟唰唰就溜过去了。再回到原来的轨迹，一看，离上班时间没剩多少了。赶紧起锅煎蛋。图方便，中午就给女儿做个三明治。三明治面包胚用微波炉热一下，洗两张生菜叶，切一段黄瓜，拆两片即食的午餐肉。一凑合就是女儿的午餐。有点敷衍。
煎蛋的间隙顺带把属于我的那份稀饭吃了。唏哩呼噜，完全不顾形象，甚至都不大用菜，站着三口两口扒进肚里。再给女儿热一个花卷当早点。都放入饭包。做完这一切，把灶台收拾完，已经到点上班了。收拾一下自己，体面地出门见人。
这个早晨有点忙乱，不由暗怪自己起晚了。
从孩子出生后，我就与睡懒觉无缘了。后来十多年的工作，七点半是公司的打卡时间，所以最迟六点半必须起床了，那还是仰赖婆婆的照顾。如今婆婆不在，我自该接手，起床的时间只能往前推。
有朋友劝我，你自顾自睡懒觉，你的家人难道就不活了？没有你地球仍旧在转。她的意思是说我自虐——就不会让家人照顾你，非要自找苦吃。
大家都在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大家都想岁月静好，那谁来负重前呢？家里就那么几口人，谁都不想付出，这个家还是家吗？先前婆婆总是家里第一个早起的人，她总说，活我做了，你们就轻松些，免得为个家务活还吵架。婆婆身教言传我铭记于心。
所以几十年如一日早起的人既非自律也非自虐，不过是为生活所逼，或者是为爱而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