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李东他们要各奔前程,面临再次搬家,林子也面临着重新找地方,突然想到虎哥,白天寻到便问了下,虎哥吸了两下鼻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扶了扶眼镜,答道:有地方,也是刚走了两个,不过不确定是否还回来,十有八九不住了,你要没地方住先过来挤挤也没问题。
李东他们这地方是个临街二楼,离学校不远,有时候林子和孙思便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天孙思盯着窗外,突然急忙喊林子过来看什么,林子跑过去没发现哪里特别。孙思猥琐笑着指向一人:看那个骑自行车的,穿大裤衩的,让你过来你不来,现在只剩个背影,刚才他边骑车好像在摆弄着裆部,都露出来,笑死我了。
林子:你确定?不可能,大街上这么多人。
孙思信誓旦旦:骗你我是狗。
林子将信将疑:暴露狂啊,要不追下去看看?
孙思:走…哎 算了,跑下去他也远了。
林子:市里真是人才辈出啊,什么事都有。这赤裸裸的随性跟老孙有一拼。
这天果真到了,目前只剩李东和王虎,李东找了搬家公司,一会儿来辆货车,呼呼啦啦下来一群人,年岁都不大,都是外地人,穿着简单略有些脏,这人数震惊了他们,足有7-8个。原本打算帮忙一起收拾,还要看好每件东西,结果这伙人看着粗,干活出奇的底细、专业。每件东西都记下来,点清后让李东确认好便开始驶向新家。
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二人还是一直跟随着,直到忙清。最后恐怕搬家费少不了,来前只说看搬什么没定特别细致,又来这么一群人。结果只要了200多块,实在公平,在惊呆几人的同时,李东边拿钱边说:“少不少?你们来这么多人”,对方很痛快地说“不少”,李东给完钱买了饮料给他们。
衣冠楚楚的未必良善,邋遢的外表未必奸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次林子打了个车,依旧孙思跟着,又安顿在虎哥这里。这里三间小平房,两间住人,一间厨房,厕所在门外。此处夹在两座楼之间,房租极低,虎哥他们自己做饭,这环境像极了高中宿舍,掉渣的墙壁,老旧的屋顶,透着几分不舒服,但有虎哥和孙健这群朋友在,一切都很愉快。钱明亮和他老乡张飞也在此同住,没多久孙健也搬过来,大概也腻烦了李斌,不过并没怎么提及他。这货跟林子还讲过自己的风流韵事,以前谈了个女友,把女方肚子搞大后吓得不敢着面,最后对方打了胎,家长出面赔钱了事,确实渣的很。
不过孙健提起件事,道:哎,你知道后来谁搬过去住吗?
林子:谁呀?
孙健:还记得咱们在学校住的时候那小子,也在咱们那住了几天。
林子:他呀?
孙健:嗯,这小子的大人不是跟个老师关系不错嘛,他跟她女儿搞上了。
林子静静听着,孙健继续道:哎呦我去,那天在门口抱着那个啃呐。
才来几天就搞上了,林子心想。孙健道:你学学人家。
林子:切,新鲜两天的事。
……
从此,又一幅景象,虎哥、钱明亮、张飞、王卫宏跟虎哥走的更近了。林子发现虎哥总在看书,于是好奇:虎哥,你在看什么?
虎哥翻着书闷头答道:邓论,准备考试,我报了自考。
林子:自考?考什么?
虎哥有些疑问:你不会不知道自考吧?
林子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说过,不知道怎么操作。
虎哥认真道:这个有好处,国家承认的,正经的学历,我那时候中专毕业,在单位一直苦于没大学文凭,现在已经考下来,目前在考本科。
林子:这么厉害?
虎哥:这个简单,对兄弟你来说不难,你要不要考一个?即便大学毕业再考个其它专业的文凭也好啊!
高中毕业的林子顿感惊喜,本来正有此意,也有这上进心,于是后来跟随虎哥报了行政管理,而书本也正好用得上虎哥的,不过有两本听说已经改版,等到考的时候再买新书吧。
虎哥:哎,你是不抽烟吧?
林子疑惑:不抽,咋了?以前抽,小的时候抽够了,哈哈。
虎哥:那极好,我有鼻炎,一点烟味都受不了!哎,孙健也不抽烟,咱们这群人倒挺像。
一旁的孙健应和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几个人哈哈笑着,虎哥突然严肃起来:考大学的时候正好感冒,鼻炎发作起来,没发挥好。
林子:鼻炎影响这么严重呢?
虎哥:当然了。
林子:奥,我想起来,我们高中班主任跟你差不多,一感冒就非常难过。
说归说,但我们很难体会到他人的痛苦。人,也往往是被痛苦叫醒的。
过了几天,钱明亮看到林子手机,得知还没手机卡,便自告奋勇给林子去办。走时东问西问:小林,你想要个什么号?什么数字结尾的,是移动的,还是联通的,还是电信的?
大大咧咧的林子不胜其烦:哎呀,你随便吧。
钱明亮带上林子身份证愉快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