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佐回寝阁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已是晚膳过后,嚷着又要吃酒。冯氏怎敢违抗?命人将酒菜重又端至寝堂,赵元佐吃了一阵,心血来潮,说要去正殿祭奠叔王。 冯氏忍不住劝道:“官人,今日已晚,怎有夜深祭奠的道理?明日一早,我命人替叔王建个神龛,画个官容,摆了香烛,再祭奠不迟!”
赵元佐瞠目道:“娘子好不晓事,叔王是我至亲,我听叔王悲逝,肝肠寸断,如何迟缓到明日?”
冯氏见他日间不想到祭奠,此刻晚了,却有此一出,行为颠倒不堪,心中苦闷,却又不敢再行反驳,只得依他。
众人提着灯笼,寻着楮币、香烛等祭品,来到正殿后堂壁。冯氏不放心,陪着一起来。
赵元佐晕晕幻幻,坐一边,看丫鬟、侍女、侍从,点烛台、搬案几、垫蒲团、摆祭品,全程均是冯氏调遣。
赵元佐在案几前,焚香跪拜完毕,又要烧楮币。冯氏忙阻止说:“官人,在殿外门口烧楮币,安全些!”
赵元佐不以为然地道:“我诚心祭奠叔王,怎地分为两头?似你所说,有何诚意?案几下放个火盆,岂不省事?”
冯氏无语!
侍从在蒲团前置一个大火盆,将部分楮币丢火盆里面,另一些楮币散放火盆外,待要替他点火,他却要亲自来。
赵元佐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捻着几张散楮币,凑着火盆点火,火着之后,他仍跪着,将散落的楮币添在火盆中。眼看楮币烧得差不多了,冯氏心疼他跪得久了,上前道:“官人,楮币烧完了,也该起来了!”
冯氏说话间,侍从趋前欲扶他,他左掌一把推开,右掌按地起身,他本是醉意朦胧,又跪得久,谁知一手按在火盆边沿,火盆呼的翻倒,余火四溅,围着的众人吓了一跳,四散而开,侍从手疾眼快,先拖了赵元佐到一边,待要收拾火盆,一团余火已将蒲团燃着,另些余火将挂在堂壁上的幕帘点着,瞬即之间,案几也着了,木柱也着了,烟雾缭绕,焦味刺鼻…
众人大喊救火,相继奔出正殿。府中多人已睡,未睡的及睡着惊起的,皆来救火,烟火直冲屋顶,怎地扑得灭?
王府近边巡警铺及望火楼下的潜火官兵悉数出动,所幸正殿独立成栋,救火人员仅能阻隔正殿火势蔓延到其他房屋,众人眼睁睁看着偌大正殿,唯剩一个砖墙框架。赵光义听了震怒,即日下诏训斥…
周怀政叙说完,赵元休痛心不已!
毕士安惋惜说:“可惜楚王,储嗣之位,怕是就此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