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快十七
等待惊恐与震惊的场面没有出现,只等到一阵大风刮来,“呼一呼一呼!”这来得也太意想不到了呀!
没等铁老四反应过来,整个山坡上的树枝和树枝上尚剩的叶子,以及凄黄干枯的茅草都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这时候铁老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先前的关心点上了。风,才是此刻的主宰。
因为,铁老四都差一点就站不稳了,虽然,他的双手一直紧紧紧拽着身子旁的茅草,但双脚正好踩在一块松动且极不规则的石头上。
被一时袭来的大风推得快要失去平衡了,风的推力在铁老四身上,不亚于一个壮汉子在拉扯他的衣袖,三两下晃悠,弓了腰在不至于扑倒在地。
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鞋上、裤脚上粘上的杂草毛茸,以及刺藤刮在裤管上的痕迹。想想刚才一路往山上走来,也是经历了不少的阻挠的了。
脚顺势从石头上滑落下来,站在地上就稳当了,这才抬起头来,再望向先前望见的方向,𡂿!人呢?树旁边的人呢?还有不远处的秃头脑袋皮也不见了。
跟作了一场梦一场,风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停止了,这一次来到的寂静愈加让人心头紧绷,而随之树林深处传来的两声山雀的叫唤,算是稍稍冲淡了刚才浓密的默色。
离父亲的坟还有七八步远,铁老四像傻了一样,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坟头是杂草丛生了,连山竹也爬上了坟尖,虽然周围的石片是新垒起的,但整个坟已经是老气横秋了。
铁老四对这堆土勾不起什么回忆,尤其是土里埋葬的那个人,虽然有血缘关系,是自己的顶头老子,可什么感觉都没有,完全像是个陌生人。
呆看这么久,也不知道看出点什么,是想像中曾经有过的那个人,亦或是坟头凄凄枯黄的杂草呢,铁老四也是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