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裴昼林菀
简介:裴昼不喜欢我这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为了让我主动退婚,找来学校的贫困生假冒他。
「一个暴发户,一个穷得吃不起饭,绝配。」
「我打赌,暴发户撑不过三天,一定会退了这门婚事。」
贫困生高大清冷,支离破碎,沉默寡言。
我信以为真,以为裴家真的破产了,他连饭都吃不起。
耳边响起我爸的叮嘱:「乖宝,破产就破产,咱不嫌贫爱富啊,咱有钱养。」
于是,他饿了我递吃的,他兼职我当保镖,他妈住院我刷卡……
我把穷困潦倒的未婚夫养得很好。
直到那天,一个漂亮的少年抢走了我精心准备的早餐。
我刚要发火,他不甘心地看着我。
「林菀,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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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爸说,我在城里有个未婚夫。
为了让我选择要或不要,也为了让我考个好大学。
高二这年,他给我办了转学,直接转到了裴昼的班里。
听说裴家是江城首富,底蕴很深,我爸还特地让我带了许多好东西。
可是我下火车的时候,裴家没有一个人来接我。
原本我还有些生气,可等我到了学校。
看到清瘦的裴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时,我鼓着的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路上碰到的同学,看着我手里的照片,好心地给我带路。
「高二(3)班?你找裴昼?我认识他,我带你去。」
也是他抬起手,指给我看。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户边坐着的男生,脊背挺直,清瘦干净。
午后的阳光像被筛子筛过,斜斜照在他的侧影上,偶然的风掀起了几缕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眉骨。
我低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
耳旁回响着刚才那位同学痛彻心扉的声音:「你不知道,裴家两年前就破产了,现在裴昼在学校都要领助学金,放了学还要去打工兼职,有时候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我们家与裴家其实联系很少,而且破产这种事,裴家也不会特地宣扬到我们乡下去。
我轻轻地啊了一声,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答应他不会宣扬出去。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林菀,大家欢迎。」老师指了指后排的一个空位,「你就先坐那儿。」
我抬头一看,是在裴昼的旁边。
从我进教室,到被老师安排座位,裴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他很认真地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我的座位要从裴昼身后绕过,走过他的座位时,我的书包不小心勾到了什么东西。
我轻轻一拽,一个搪瓷缸从裴昼的桌肚里掉落。缸子在地上滚了半圈,发出哐当的脆响,里面仅有的半块干硬的馒头掉了出来,沾了层灰。
我明显看到,裴昼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握紧了笔尖,却没回头。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我瞥见旁边几个男生正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裴昼过得这么惨,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竟然真的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我咬了咬唇,抱着书包坐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仍旧没看我,只是低着头,将我捡起来放在桌面的缸子塞回了桌肚里。
「我是林菀,你还记得吗?」我歪着头,凑过去看他。
其实他六岁那年,我们见过一次。
我和我妈一样是个超级颜控,那时候小小的裴昼长得精致又漂亮,我对他简直爱不释手。
不过那时候我带着他去玩鸡,害他屁股被鸡啄了,他就再也没理过我了。
好在他没长坏掉,还跟小时候一样漂亮。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微微抬头后仰,垂着眼睛看我。
他的眼睛好漂亮,像是闪耀的黑宝石,睫毛又黑又长,垂下来时盖住了清冷的眼眸,显得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惊吓过后,他还是没说话。
我挠了挠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记得不?」
他刚好在喝水,听到这话被呛了一下,压着嗓子咳嗽,我连忙给他拍背。
缓过来后,他神色莫名地看向我,白皙的脸上泛着红。
也许是不记得了,也许是破产后心绪变得不一样了。
总之,我明白了,就当彼此不认识,重新交个朋友好了。
于是我笑着朝他伸手:「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我叫林菀,很高兴认识你。对了,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我以为裴昼还是不会理我,不过这次他倒是开口了,但还是冷冰冰的。
「我没有时间。」
2
而那位好心给我带路的同学。
在看到我进了班级后,立马拐到了楼梯口,那里等着几个和他一样的富家子弟。
顾肖然兴奋地朝着中心的漂亮少年道:「昼儿,搞定了,那丫头一点都不聪明。」
「我说啥她就信啥,我把江叙指给她看,跟她说裴家破产裴昼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她嘴都张大了。」
「她还看到了江叙的黑馒头,这年头人都惨成这样了,她难道还想扶贫吗?」
「我打赌,不出三天,她一定乖乖让她爸来退婚。」
裴昼眼里闪过不耐烦,还是确认道:「确定三天能搞定?她真信了?」
「我看了她手里的照片,就一个你侧脸,看起来跟江叙没差多少,说是江叙都没人信。」
「我还告她,裴家破产后,你裴昼为了躲避追债连名儿都改了,她指定信。」
「万一真碰见了,你就说同名同姓呗,省得她赖上你了。」
裴昼插着兜,漂亮的眉眼舒展了下:「乡下来的暴发户,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这一套。」
「就是,裴家怎么说也是百年底蕴的世家,就算联姻也是娶门当户对的姑娘,像裴大哥娶的建成集团的千金,怎么到你这儿就得绑定一个乡下村姑。」
「可不是,我妈因为这件事在家闹了好几天了,绝食也要逼着我爸去退婚。」
「但我爸那人凡事都听老爷子的,老爷子又是重情重义的,非要兑现对年轻时候战友的承诺。」
「对了,不过我觉得你那个未婚妻……」
裴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又改口:「那小村姑长得还挺漂亮的,我刚还偷拍了,你要不瞧瞧?说不准你喜欢呢?」
裴昼嗤笑了一声:「你有毛病?我什么眼光,看得上乡下来的?」
顾肖然挠挠头,嘀咕着:「真挺漂亮的,比你那小青梅的校花好看多了。」
3
这些我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眼里只有江叙。
是的,他说他叫江叙,同学们也叫他江叙。
裴家果然为了躲债,连他的名字都改了。
我一整天都在想办法找江叙说话,他回得很少,有时甚至当做没听见。
但我实在话痨,遗传了我爸爱说话的性子,我爸平常对着牛都能说上一整天的话。
再加上我向来自来熟的性子,几乎可以无障碍独立交流。
「咦,你知道江城有什么美食吗?我第一天来,一点儿也不熟。」
「对了,你是走读还是住宿呢?」
「咦,这个知识点为什么跟我在镇上学得不一样?」
「打水的地方在哪里呢?我太渴了。」
江叙有时实在受不了,才会低声说:「你认真听课。」
顿了顿才说:「打水的地方在(4)班门口,下了课才能去。」
下了课后,我已经忘了打水的事了。
我急忙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了裴家破产的事。
我爸在那边特惊讶:「啊咋回事呢?没事没事,乖宝,那真破就破了吧,咱不能嫌贫爱富,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见着人性,你要真喜欢那小子,大不了咱养着他呗。」
我点点头,倒也不是特别喜欢。
只是,江叙实在有些可怜。
我其他的东西不多,就钱最多,恰好他现在最缺钱。
我们家是我出生那年开始富的,98 年商品房改革的消息刚在报纸角落露了个影,他就盯上了县城那片废弃的老粮站。2005
年我上初中时,市里开始搞新区开发,他又一头砸进去。后来互联网刮大风,他什么也不懂,但懂得出钱。
我们家发家时间短,比起几代积累的裴家,我确实是现在网上说的暴发户。
不过暴发户也有暴发户的好处,最起码我爹给我银行卡的时候一张接一张,眼也不眨。
我甚至能把江叙现在兼职的 KTV 都买下来,不过我没这么做。
我连着缠了江叙好几天,才打听到他兼职的 KTV。
夜里兼职的江叙与白天有些不同,他穿得更随意了,就连头发都有些飘散。
我是偷偷跟着他来的,因此江叙看见我时,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他将我带到楼梯间,「谁让你来 KTV 的?」
现在话倒是多了起来,我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份三明治,塞到他手里。
江叙愣了下,手停顿在半空。
「吃呀。」我往他那里推了推,「哦,就是我买多了,老板说这个今晚不吃就过期了,我又吃不下,浪费食物不好,你帮我解决了吧。」
我打听过了,江叙每天放学至少还要打三份工。
先是街头发传单,然后还要经营炒面摊子,等收摊了才会到这个 KTV 继续打工。
一份炒面能卖七块钱,他从来不舍得吃。
要么就是将就着早上带的馒头,要么就是等着 KTV 客人剩下的茶歇。
这几天下来,我早就和班里的同学混熟了。
有不少人还专门提醒我,别跟江叙走太近。
说他性格古怪,整天阴沉沉的,除了低头写作业,谁也不来往。
说他家里不仅有尿毒症的妈,还有个残疾的妹妹。
奇怪,裴家妈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不过我不好问江叙,怕又伤他心。
「为什么?」江叙捏着那个三明治,垂下眼看我。
我摇了摇手,微微瞪圆了眼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同桌啊,而且你今天还帮我解题了。」
我坚定地点头:「对!我爸说我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要把我的腿打断,江叙我这是在贿赂你,你知道吗?这个三明治可不是白吃的,你明天要继续给我讲题。」
我今天偶然一瞄,好家伙,这人数学能考 149 分。
他抿了抿唇:「你不嫌我脏吗?」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呢?」
我弯着腰,绕着他夸张地闻了一圈:「你不知道你妈妈把你的衣服洗得有多干净吗?我今天坐在你旁边,风总把你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味吹给我。你看我的衣服……」
我举起脏兮兮的袖子给他看:「比你脏多嘞,你会嫌弃我脏吗?」
黑暗里,江叙突然抬头看我,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捏着三明治,摇了摇头。
我傲娇地抬起头:「这才对嘛,我可是你未……」
我嘴巴往右一撅,及时停住了话头。
4
江叙提前十分钟下班,非要送我回家,顺便往我书包里塞了一份他做的笔记。
我爸早在我来之前,就在清嘢别墅区给我买了房子。
自从我妈去世后,他把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次原本连班都不上了,要跟着我一起来,被我婉拒了。
最后,他细心挑选了一个阿姨陪我上学。
眼看着就要到别墅区域,我脚下一拐,带着江叙径直走向另一条路,那边的房子便宜点。
他家破产了,看见别墅成群的房子,难免会触景伤情。
「我家到了!」我随手指了一栋房子,然后催促他:「你也赶紧回去。」
江叙抬头看了看,突然伸手拍了下我的头顶。
「明天见,同桌。」
如果有熟悉的同学在场,就会发现,眼前的江叙像是纸片人突然被吹活了一样。
少了些死气沉沉和行将就木,好像对总是不美好的明天,有了一些期待。
江叙走后,我立马跑回别墅区。
我跑得很快,刚要拐到我家楼栋时,就跟迎面而来的人差点。
不过对面的人反应很快,立马伸出一只手,险险地将我扶住。
我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很漂亮精致的少年脸庞。
咦,我疑惑地皱眉,好熟悉的感觉,是了,长得同江叙有些像。
只是他为什么呆呆的?
我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我没事,你可以放手了。」
他愣了下,立马放手:「抱歉。」
我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身后的人突然叫住我:「你也是一中……」
只是,在他开口那一瞬间,我的小狗窜地一下跑出来接我。
我开心地朝它跑去,一瞬间将那人扔在脑后。
裴昼就这样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抱着狗,欢乐地转过拐角不见了。
等他反应过来,再追上去的时候,早没了踪影。
他点开群聊:「咱们学校有一个长头发个子高高的眼睛很大很圆,鼻头还有个小痣的女生吗?有谁见过?」
有人回:「啥情况?上哪遇见新妹子了?一见钟情?」
「瞎说,昼儿眼光多高,校花都看不上,还能对人一见钟情。」
裴昼双腿架在茶几上,盯着一见钟情四个字,看了半天。
「少他妈废话,就说见没见过。」
「哎这长头发的见过,眼睛大的见过,个子高高的见过,就你这组合的真没见过。」
「要不,哥们明天给你巡视巡视去,只要是一中的,她就跑不了。」
裴昼懒懒道:「事成了,重重有赏。」
裴昼这人家世殷实,自身长得漂亮,所以有天生的自信,只要他喜欢的,还没有追不到手的人。
5
这天下课后,江叙弯下腰,接过我手里的扫帚。
「你坐着。」
夕阳把教室的玻璃窗染成了蜂蜜色,江叙握着被磨得光滑的扫帚柄,熟稔地打扫起来。
「你经常做值日吗?」我坐在江叙的桌上,晃着脚。
他嗯了一声,解释道:「有人会给钱,一次十块钱。」
说完,他局促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跳下桌子,捞起一旁的拖把,气道:「真黑心,打扫这么大个教室,才给十块钱,比我爸还黑!」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吵,江叙低头看着地面,忽然觉得枯燥的值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值日结束后,江叙就打算往梁桥门洞走。
于是他转过头:「今天的解题思路,我都给你记在背面了,你晚上可以再复习一遍。如果还有不懂的,明天我给你讲。」
我没在意,仰着头看他:「我能跟着你去摆摊吗?」
江叙顿了顿,委婉道:「大家都抢着晚上的时间复习,不然容易跟不上。」
说到最后,江叙还是没答应让我跟着。
他看起来,很怕我爸把我的腿打断的样子。
等我自己摸到江叙的摊子时,就看到他系着围裙佝着身子在为客人炒面。
江叙看到我了,他的锅铲顿了半秒:「你怎么来了?」
「同学吗?」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是小叙的同学吗?」
我顺着声音看到了江叙的妈妈,也许是病痛折磨,她的脸颊消瘦得很,却依然看得出漂亮的眉眼。
「阿姨好,我是江叙的同桌。」我笑着打招呼。
她看起来很高兴,微微发白的发丝被暖黄的灯光映得亮亮的:「小姑娘,你吃不吃面?我……我们家小叙平日里没怎么有同学过来的,阿姨给你炒一个面,你尝尝?」
江叙按下她,看了我一眼:「您坐着,我来弄吧。」
我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眼神催促他:快点,饿了!
江叙没说话,转身从泡沫箱里往外掏东西。先是两颗土鸡蛋,敲进热油里,香气「滋啦」地绽开,接着他放了一大勺的肉丝,放了切成圆片的火腿肠,又放了虾仁和秘制的肉酱,大火翻炒时,香味早就四溢。
直到青菜和嫩豆芽炒到断生后,一把面下去继续翻炒。
他的手腕翻得飞快,铁锅里的面条裹着酱油色翻滚,葱花撒下去,出来的一碗面红红绿绿的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我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发现江叙给我炒的是至尊版的,一份要卖上 21 块。
我坐在小桌前,江叙端着面上来,我摩擦着一次性筷子。
江叙半蹲着看我,眼里有些紧张:「你尝尝。」
不得不说,他的手艺确实有两下子,光是味道就让人垂涎了。
我尝了一大口,马上朝他竖起大拇指。
半晌后,我抱着盆子,眼睛红红地看着江叙。
「江叙,为什么你炒的面有妈妈的味道?我想我妈了……」
江叙看到我的眼睛,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盯着江叙看了好一会儿,他好乖,怎么会这么乖。
刘海乖顺地垂在漂亮的眉眼上,那颗能计算无数难题的脑子,却笨到只会说对不起。
我记得,小时候的裴昼分明是一只漂亮但却高傲的天鹅。
看来,这几年的生活,对他来说一定很难过。
我歪着头看他:「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江叙眨了眨眼:「什么?」
我没说话了。
我从来没见过江叙这样的人。
明明一脚踩着泥潭里,却还浑身干净清冽。
他也很厉害,即便每天只有课堂上的学习时间,依然长年垄断年级第一的位置。
所以,短暂的失去光芒,并不代表什么。
我觉得,江叙他,一定会成功的,无论做什么。
6
周末的时候,我没再找江叙。
我手痒痒地摸爬到了一家赛车俱乐部,自从来江城后我就没碰过。
谁曾想刚到俱乐部门口,就被劝退。
「小姑娘,我们今天闭门的,不接待客人,抱歉啊。」
我指着外面的招牌:「你们上面明明写了今天可以进的。」
「啊,那个是我们工作人员疏忽了。」
我有些泄气,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水平比较高的。
我从小爱骑牛,后来爱骑车,接触到赛车后,老林送我到国外学了几个月。
后来实在待不住,他才把我接回国。
十五岁那年,他贼兮兮地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翻开后,看到的是几十亩地的使用权转让协议,坐标就在城东的丘陵地带,地势开阔又带天然坡度,我念叨了半年的赛道地形。
就在我要往外走时,身侧刮过一阵风。
一个熟悉的漂亮面孔停在了我跟前,语气带着惊喜:「是你?」
我看着他半天,才想起来他是那晚的男生。
「你会玩赛车?」他弯了弯漂亮的桃花眼,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
我大方地点点头:「会,可惜今天没法上手了。」
他招了招手,刚才跟我争辩的经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他看向我:「比一场?我还没怎么见过女孩子玩这个的。」
「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来俱乐部,随时欢迎。」
我耸了耸肩,对于这种挑衅式的邀约,热情地接受了。
绿灯亮起的刹那,两辆车几乎同时冲出起跑线。
从余光中看去,那男生的车在第一个弯道就展现出惊人的走线精准度,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外内外路线,而是贴着弯心切过,车尾卷起的青烟在我车前方炸开。
看得出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且时间不短。
我笑了笑,猛地拐过方向盘,可惜了,跟我比,还是差了些。
冲线红旗落下时,我没看到对方的车。
进到休息区后,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小姑娘,那个江叙哦,他摊子被砸了,我现在正看着呢,你过来吗?」
我当然没办法 24 小时跟在江叙身边,所以我雇了个人。
我挂了手机,换掉衣服,来不及说什么就往外跑去。
裴昼找到休息室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人呢?」他追问跟上来的经理。
「走了,说有事,都没来得及等一下。」
经理想着恭维他:「裴少,我还没见过您这么放水的呢,您这为了追姑娘可是真舍得放下脸面……」
裴昼扔下头盔,懒得理他。
放水?他妈的他是真输了,输给一女生,还是用尽全力的情况下。
不过他也不气,嘴角挂着笑,他发现他是真稀罕那姑娘。
裴昼点开兄弟群,往里头扔了一张照片,手里快速打字。
「瞧见没,这就是缘分,今儿个又让我给遇上了。」
「漂亮吧,玩赛车的时候更漂亮,下回有机会带你们看看。」
群里的人回应得很热烈,有夸这照片的,也有损裴昼这小子栽了的。
唯独顾肖然冷静了半天,最终在群里扔出一张图。
「完犊子了,昼儿。」
「你指定有点衰神附体,你他妈这看上的,不是你那乡下来的未婚妻吗?」
「就那暴发户,你瞅瞅咱俩这照片,拍的不是同一人?」
「据我所知,那姑娘真把江叙当成你了,对他好得不得了。」
「这不完了吗?我的个天老爷。」
裴昼坐直了身子,点开顾肖然那张照片,来回看了几遍。
好半天,他才缓缓地发了几个字:「你说什么?」
7
我到江叙摊子时,他不知道被打了哪里,嘴角渗出了血迹。
我早就听说,江叙爸爸死前留下了一屁股赌博欠下的债。
这些债主有时会去江叙家里,拿不出钱就在他家里吃喝住上几天。
偶尔甚至还会跑到江叙的学校里,当着许多人的面,催他还钱。
因为这是他爸赌博欠的债,江叙本身就没有义务偿还。
所以这些人才必须时不时地用威胁、恐吓、骚扰的手段来逼债。
要债的刀疤脸看到我时,嗤笑一声:「哟交女朋友了?我就猜你是把钱花到别的地方去了,要不怎么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他伸手就要扯起江叙,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脚就往那刀疤脸下半身踹去。
小女子不才,老林每天生怕我一个不测,从小逼着我去学跆拳道。
别看我浑身像细狗,拳头握紧全是肌肉。
我伸手钳住他的手腕,刀疤脸疼得「嗷」一声,想抽手却纹丝不动。
「个臭娘们……」
「警察马上就来了,不怕你继续叫。」
在来的路上,我就报警了。
果然下一秒,鸣笛声由远及近。
要债的一群人哗啦一声,几乎四散开来。
唯独手下的刀疤脸被我拉住,跑不了。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大半夜。
江叙这几年,已经替他爸还了不少钱,最后还剩下的这连本带利的三万五,为了永久的宁静,我暗地里替他还清了。
「还疼吗?」我指了指他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记,肿得高高的。
江叙摇摇头,走到一半停下,抬头看着夜空。
我随着他的目光抬头,耳边听到他的声音。
「你说——」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月光这么亮这么美,为什么会照在我身上?」
我仰着头看向月亮,张开了双臂惊喜道:「哇真的,我才发现。果然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真的好大好圆,好像一个月饼,江叙,你想吃饼吗?我饿了。」
江叙一直在看我,闻言轻笑了下,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我们没吃饼。
最后,还是吃了江叙做的至尊炒面!
8
第二天上课时,我仍旧比平常早到教室。
我趁着没人看见时,低头从书包里拿出阿姨做好的早餐。
刚要放进江叙桌子里时,眼前闪过一双漂亮的手,将我的早餐顺走。
我盯着空空的右手,抬起头刚要发火,就看到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是你?」我疑惑地看向他,「抢我三明治干嘛?」
裴昼被噎得笑容一滞,随即眼里浮上一丝委屈:「林菀,你忘了我了?我是裴昼。」
我惊讶地看着他:「咦,你也叫裴昼?」
他用手指扣了扣我的头顶:「六岁那年,你拿鸡头啄我的屁股,都忘啦?」
这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你是裴昼?」我看了看江叙的桌子:「那他,他是……」
「江叙啊?」裴昼理所当然地看着我,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认错:「你不会把他认成我了吧?」
我翻出了贴身放着的地址,指着那个地址问他:「可是,我找过了,没有人在了。」
当时含糊地找了找,又有人指认裴昼,我也没放在心上了。
况且我原本也不是来逼婚的,考个好大学才是我最重要的事。
江叙这种远超清北的水平,我跟着他至少能混个 985211 的,我就想着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找不到就算了。
而且最主要江叙长得也好看,和眼前的裴昼是不一样的好看。
裴昼大约是锦绣繁华晕染,连眉眼都是矜贵和张扬。
而江叙的漂亮带着一丝坚毅,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由他屹立不倒。
「谁给你的地址,竟然写错了,不过——」
他弯下腰,佯装生气:「林菀,现在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是跟你有娃娃亲的裴昼。也不知道谁误导的你,让你把江叙当成我了。」
我挠了挠头:「对不起啊——」
进入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看到裴昼。
「这不是裴昼?他不是转到别的班去了,怎么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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