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首富李玄凛休妻那天,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扔下休书:“你生不出儿子,不配做李家人。”
我抱着父亲留下的茶具和茶谱离去,在西市开了一间破茶铺。
三年后皇商竞标,我的“乾坤茶”技惊四座,皇上亲封我为“御茶夫人”。
我微笑着举起号牌,对着人群中的李玄凛说道:“李老板,承让了。”
看着他的眼神从震惊到追悔,我只觉得畅快——当年你弃我如敝履,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01
李家祠堂内,众李家长辈环坐屋中,我伏跪在地,听着端坐于主位的李玄凛语气冷漠地宣读休书:“……云氏晚初,与我结缡三载,无所出,难延李家香火。今依七出之条,决意休离……”
“夫君可还记得,我为何会落下病根,为何会无法孕育?”我泪眼朦胧地看着李玄凛,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挥手打断了我的未尽之语。
“陈年旧事,不必再提。今夜之后,你已不再是李家妻,命你即刻收拾嫁妆细软,离开李宅,不得耽搁。”李玄凛吐出最后一句无情之语,我的眼泪瞬间凝结在脸上,整颗心比膝下的泥砖还要冰冷,只能僵着身子被李家小厮拖出了祠堂。
两刻钟后,随嫁的赵嬷嬷抱着一个小包裹,撑着破伞走到我身边,茫然地问我:“姑娘,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云家已败,父母家人已逝,除了夫家李宅,我早已无处可去,如今一朝被休,孤身一人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本已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泪水,云李两家同行结亲、我与李玄凛昙花一现的夫妻情深、顾雪香的突然出现等种种往事藏着泪中潸然而下,带走了我的心伤,亦带走了我对李玄凛的情意。
“三年夫妻,今日情断。从今往后,我与李家再无干系。”我摘下李玄凛送我的所有珠钗首饰,交给李家门房,最后一次回望李府的牌匾,带着赵嬷嬷不再留恋地迈步离开。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往日从不曾踏足的京城西市,停在了一家破败不堪的茶铺前。
“茶如人生,火候不到则涩,过火则苦。晚初,无论遇到何事,只要能泡好自己的茶,便不必为眼前之苦而忧心。”我接过赵嬷嬷手中仅有的一点嫁妆包裹,父亲的谆谆之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的茶……我灰败的眼眸重新聚起光芒:是啊,云家虽然不在了,可云家茶谱还在,若我能让云家茶名扬天下,重振云家荣光,便可又有家园安身了吧?
我打开包裹,看着完好无损的云家茶谱和漱石枕流茶具,漂泊无依的心突然又有了依靠。
“赵嬷嬷,敲门,我要租下这间茶铺。”
02
五天后,我和赵嬷嬷将新租的茶铺清扫干净,更换了残破的桌椅,用三十两银子采购了一批品质一般的茶叶,按照云家茶铺中记载的“手试锅温,五寸有炙手之感”、揉捻时“轻重要如抚婴”等制茶技巧,经过两天的不断试验,成功制出了茶汤青绿、茶香清爽的“初云青”绿茶,“初云茶铺”开张了!
“姑娘,咱们这间茶铺真的能经营下去吗?开张一天了,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傍晚时分,赵嬷嬷看着空无一人的茶座,忧心忡忡道。
我观察着稍显偏僻的街道,沉思片刻,答道:“茶铺此前荒败多日,今日重新开张亦无人知晓,想来是等不到客人上门了,先打烊吧。明日我们去给附近街坊送免费茶水,把初云茶铺宣扬出去。”
赵嬷嬷应声而行。第二天一早,我和赵嬷嬷挨家挨户地为附近的住户、商贩等人免费送上新泡的初云青茶水,将云初茶铺开张的消息告知于众,得到了他们“有空会去茶铺坐坐”的承诺。
“姑娘此茶清新爽口,似有江南春茶之味,却更为鲜爽,好茶,好茶!”送茶送到街头的一家南货百珍铺时,恰逢其东家在店中盘账,他似是懂茶之人,竟一语道出了初云青的独特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