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的江南,本该是草长莺飞、杨柳依依的时节,可叶长青抵达长江沿岸的扬州府时,看到的却是一片萧瑟 —— 浑浊的江水漫过堤岸,淹没了成片的稻田,残存的茅屋在风中摇摇欲坠,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蹲在堤边,望着被洪水吞噬的家园,眼神里满是绝望。
“叶大人,您可算来了!” 扬州知府周明远带着官员们匆匆迎上来,脸上满是焦虑,“去年汛期,长江水位暴涨,冲垮了十多处堤坝,现在春耕时节,百姓们没法种地,粮食都快吃完了,再不想办法,恐怕会出乱子啊!”
叶长青点点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堤岸,心里沉甸甸的。他从行囊里掏出文心宝卷,宝卷的淡蓝色微光轻轻闪烁,“智” 之力悄然开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水的流速与堤坝的薄弱之处 —— 这是文心宝卷在河南、山东治水时,悄然解锁的 “辨水” 之力,能帮助他快速掌握水情。
“周知府,立刻带我去查看受损最严重的堤坝,再召集熟悉当地水情的老工匠和百姓,我要亲自问问情况。” 叶长青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耽搁。
周明远连忙应下,带着叶长青前往城东的堤坝。路上,他悄悄告知:“叶大人,江南不比河南、山东,这里的士族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张家和李家,他们不仅占据了沿江的大片良田,还把控着筑堤用的石料和木材,之前几次修堤,他们都借机抬价,若是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治水工程恐怕很难推进。”
叶长青心里一沉 —— 他早料到江南士族会是阻碍,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贪婪。说话间,两人抵达城东堤坝,只见一段近百米的堤坝已完全垮塌,江水裹挟着泥沙,不断侵蚀着剩余的堤岸,几个老工匠正拿着工具,试图用沙袋暂时堵住缺口,却收效甚微。
“老丈,这堤坝为何会垮得这么严重?” 叶长青走上前,对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工匠躬身问道。
老工匠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这堤坝用的石料都是劣等货,夯土也不够结实,去年汛期一来,根本顶不住。再说这河道,多年没清理,淤泥堆积,水流不畅,水位一涨,堤坝自然就垮了。”
叶长青蹲下身,抓起一把堤岸的泥土,手指轻轻揉搓 —— 土中夹杂着大量碎石和杂草,显然是筑堤时偷工减料。他又走到河道边,文心宝卷的 “辨水” 之力让他看清,河道底部的淤泥竟有近三尺厚,严重阻碍了江水流通。
“看来,治水要分两步走。” 叶长青站起身,对周明远说,“第一步,先组织百姓清理河道淤泥,疏通水流;第二步,重新修筑堤坝,用优质石料和糯米灰浆加固,确保能抵御汛期。”
可方案刚提出,就遇到了难题 —— 清理河道需要大量劳力,修筑堤坝需要优质石料和木材,而这些,都掌控在张、李两家手中。周明远派人去联系张、李两家,希望他们能提供物资、动员佃户参与治水,可张家主事张宏远却闭门不见,李家主事李修则直接派人传话:“想要石料和木材可以,每块石料五两银子,每根木材三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简直是趁火打劫!” 周明远气得拍案而起,“这些士族只知道搜刮百姓,根本不管水患肆虐!”
叶长青却异常平静,他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智” 之力让他想起苏墨父亲曾说过的话 —— 江南士族虽贪婪,但也注重名声,若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或用利益打动他们,或许能让他们配合。
“周知府,你去查查张、李两家的田产,看看他们有没有侵占百姓的土地,或是偷税漏税的情况。” 叶长青吩咐道,“另外,再派人去周边村落,告诉百姓们,参与治水不仅管饭,每天还能领二十文工钱,若是能提供优质石料或木材,还能抵部分赋税。”
周明远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办了。不出三日,查探的人回来禀报 —— 张、李两家不仅侵占了沿江数十亩百姓的良田,还多年偷税漏税,累计达白银数万两。而百姓们听说治水有工钱、能抵赋税,都踊跃报名,短短几天,就召集了上千人的治水队伍。
叶长青拿着张、李两家的罪证,亲自前往张府。张宏远见躲不过,只能出面接待,态度却依旧傲慢:“叶大人,不知您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张庄主,我是来跟你谈治水的事。” 叶长青将罪证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掌控着筑堤的物资,也知道你侵占百姓良田、偷税漏税的事。若是你肯以成本价提供石料和木材,再动员佃户参与治水,我可以既往不咎,还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说你‘心系百姓,助力治水’;若是你不肯配合,这些罪证,明日就会送到大理寺。”
张宏远脸色骤变,拿起罪证翻看,手都开始发抖。他知道,若是这些事传到京城,他不仅会失去田产,还可能被革去功名,甚至锒铛入狱。“叶大人,容我考虑考虑。” 张宏远声音发颤。
“我只给你一日时间。” 叶长青站起身,“明日一早,我等着你的答复。”
离开张府后,叶长青又前往李府。李修听说了张府的事,再看到叶长青拿出的罪证,吓得当场就答应配合:“叶大人放心,我明日就以成本价提供木材,再让佃户们都去治水,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次日一早,张宏远也派人送来消息,同意以成本价提供石料,并动员佃户参与治水。周明远得知后,对叶长青由衷地敬佩:“叶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张、李两家服软,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跟他们闹僵了。”
叶长青笑了笑:“对付这种人,不能硬碰硬,要讲究策略。他们虽然贪婪,但也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抓住他们的软肋,就能让他们配合。”
治水工程很快正式启动。叶长青将队伍分成两组,一组由老工匠带领,清理河道淤泥;另一组由官员带领,修筑新的堤坝。他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亲自指导工匠们筑堤,教百姓们如何高效清理淤泥,文心宝卷的 “辨水” 之力更是帮他避开了多处河道暗礁,大大加快了工程进度。
可麻烦还是来了。开工不到十日,张宏远就派人送来一批石料,叶长青检查时发现,这批石料大多是劣等货,根本无法用于筑堤。“张宏远这是故意刁难!” 周明远怒不可遏,“我现在就去质问他!”
叶长青却拦住他:“不用去。他既然敢送劣等石料,就是料定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你立刻派人去周边县城,以高于成本价一成的价格收购优质石料,同时放出消息,说张宏远提供劣等石料,延误治水工期,不顾百姓死活。”
消息传开后,江南百姓纷纷指责张宏远,连其他士族也对他颇有微词,说他 “自私自利,败坏士族名声”。张宏远坐不住了,连忙派人送来一批优质石料,还亲自到工地道歉:“叶大人,之前是我糊涂,送了劣等石料,还请您恕罪。这批石料都是优质的,您尽管用。”
叶长青没有追究,只是冷冷地说:“张庄主,治水关乎百姓性命,下次再敢耍花样,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解决了张宏远的刁难,治水工程顺利推进。百姓们看到叶长青每天都和他们一起干活,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帐篷,对他更加信任,干活也越发卖力。老工匠们更是毫无保留地传授治水经验,还根据文心宝卷的 “辨水” 提示,改进了筑堤的方法 —— 在堤坝底部铺设一层竹编,再填上碎石和夯土,大大增强了堤坝的抗洪能力。
与此同时,京城的消息也不断传来。母亲每周都会寄来书信,叮嘱他注意身体,还说苏墨经常去别院看望她,帮她解决了不少生活上的难题;苏墨也写信告知,周大人在朝堂上多次为江南治水工程争取拨款,皇上对工程进展十分关注,还特意赏赐了一批药材和粮食,让他分发给百姓。
叶长青将母亲的书信小心收好,又把苏墨送来的药材和粮食分发给生病的百姓和贫困的家庭。一位得了风寒的老汉捧着药材,感动得热泪盈眶:“叶大人,您不仅帮我们治水,还关心我们的身体,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夜深了,叶长青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借着油灯的光,翻看江南水利图纸。文心宝卷放在手边,微光与灯光交织,照亮了图纸上的每一处细节。他想起母亲的牵挂、苏墨的支持、周大人的助力,还有百姓们信任的眼神,心里满是力量。
他知道,江南治水工程还会遇到更多挑战,士族的阻挠、汛期的临近、资金的短缺,每一个都可能让工程陷入困境。但他不会退缩 —— 从河南灾区到山东村落,再到如今的江南堤岸,他走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 “初心” 二字。只要守住这份初心,带着文心宝卷的守护,带着所有人的期盼,他就一定能治好长江水患,让江南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帐篷外,江水静静流淌,月光洒在堤岸上,映得新筑的堤坝泛着淡淡的光。叶长青摸了摸怀里的 “清正廉明” 玉牌,又看了看文心宝卷,在心里暗暗发誓 —— 他定会如期完成治水工程,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不辜负百姓的期盼,让 “仁政” 的光芒,在江南这片土地上,绽放出更耀眼的光彩。
一场与水患的较量,仍在继续,而叶长青,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