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腊月廿六，我从合肥机场直奔县医院，晚上独自陪护老爷子。
前半夜虽然没有睡着，但能躺在床上，还不错。
凌晨，大约1:45左右，我爸让我冲泡一些奶粉给他喝。
因为他这几天都没有吃饭，有些饿得慌。
我冲泡了三勺奶粉，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下，几乎是倒进肚里的。
老头子的喉咙估计有破损，吞咽时很不舒服，所以他想一次性搞定。
喝完后，老爷子指示我躺下睡觉，我以为今晚就可以睡到天亮了。
老头子躺下后，只过了十几分钟，大约是凌晨2:15。
值班护士冲进房间，原来是老头子自己按了床头呼叫铃。
我爸跟护士说，“不行，憋得慌”。仪器也在各种报警。
值班医生来了，听诊，推药，打点滴，
一轮下来，老头子没有好转，喘得厉害，血氧也不断地往下掉。
值班医生把我喊出去，问我要不要插管；我无法回答。
后来我们商量后，把ICU值班医生喊过来听诊会诊，
同时把呼吸机拉到了病房门口，做好“随时插管”的准备。
两位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房颤”（心房颤动）又发作了；
ICU医生让我爸放松，因为越紧张，心跳越快、心率越高；
血氧一度掉到了50以下，48、49；
心率一度飙到了210、220。
使用了一小会无创吸氧机之后，我爸觉着闷得慌，坚决要拿掉；
没办法，医生果断地把高流量吸氧机推过来了，并且把氧量提到了最高。
老爷子侧卧，持续呻吟了两个小时左右，稍微好了一些。
但他的心率仍持续高于140，甚至高于160；还是喘得厉害。
过程中，我要么抓着他的手给他拍背，要么在他侧卧时抚摸他的后背。
希望能给他注入信心，帮他平复情绪。
等他再稳定一些之后，我开始帮他更换纸尿裤、清理大便、擦拭身体。
赶回家的第一晚，整晚几乎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