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不舍得睡一

      打开简书第一眼,要求输入性别和出生年月,当我上拉、上拉,终于找到1984年的时候,突然间好像看见了时间走过的痕迹。如果现在闭上眼睛,这一天就过去了,其实一年也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我睡得晚一点,时间就过得慢一点。

      从妈妈去世到现在,马上两年了,这个月底就是忌日。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妈的日子,可是每天每天的无数个瞬间,点点滴滴的小事却总是把我带到回忆里,眼泪在眼眶里转一圈,然后自己吸收掉。

      两年前的现在,妈妈频繁的住院,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大瓶小瓶的液体从早到晚的滴进妈妈的身体里,每隔几天就要抽血做化验,可是所有的医疗手段和药物的效果在癌症晚期的病人面前就像泥牛入海,被吞噬的无声无息。到现在,我也不太敢说出癌症晚期这几个字,只要想一想,心里便痛的无法呼吸。那段时间,看着妈妈痛到无可抑制,吃不下饭,还总是吐,一直发烧,人不断的瘦下去,我们却无能为力。无法言说的感觉,痛恨自己无能,对医学失望。人类总觉得自己好伟大,可以改变世界,可是在疾病面前,一记重锤便打的人没有还手之力。无力感和心里的焦灼感伴随着我们的每一天。妈妈有时候会说,觉得自己快要挺不过去了,其实我知道她每天都在这么想,可是对家人的爱和不舍,对生的留恋又让她不停的宽慰自己,给自己打气。妈妈不敢说,我们也不敢说;她不敢想,我们也不敢想。总希望奇迹出现,总希望用过的治疗和用过的偏方产生神奇的效果,哪怕不能好,也希望人和病共生共存,这样到老。

      可是终归,妈妈进入弥留之际,偶尔清醒的时候告诉我:妈妈要走了,我只想安静的和你和你爸再呆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怕妈妈看到,偷偷的擦掉然后小声的说:别乱想,不会的。我心里知道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时光,没办法再大声说出我也不相信的话来。再后来的几天,妈妈处在长时间的昏迷里,偶尔醒来一会儿,却忘了上次醒来的事情。但是妈妈依然惦着爸爸,惦着我,惦着她最爱的外孙。120来带妈妈去医院的那个晚上,昏迷多时的妈妈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我和宝贝,再看我们深深的一眼,凝视在她的记忆里,也刻在我的记忆里。在宝贝领到入学通知书的那天,妈妈突然清醒过来,看过入学通知书后仿佛放心了一样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妈妈生命最后半个月的情景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记忆里,两年了,我不敢想,今天寥寥数笔依然泪水模糊。两年了,做个纪念吧。妈妈,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放心吧。您在天堂一切安好,永远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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