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到死有多远,呼吸之间。从迷到悟有多远,一念之间。从爱到恨有多远,无常之间。从古到今有多远,谈笑之间。从你到我有多远,善解之间。从心到心有多远,天地之间 。
当欢场变成荒台,当新欢笑着旧爱,当记忆飘落尘埃,当一切是不可得的空白,人生是多么无常的醒来,人生是无常的醒来。
最近散步时,常用耳机单曲循环这首《醒来》。
王嘉宝清澈的童音如天籁,令人醍醐灌顶。不谈爱恨、不诉悲欢,只有生命的距离与觉悟:生死在呼吸,迷悟在一念,爱恨在无常,你我在善解——所有距离,都在人心一念之间。
一一像晨钟、像偈语、像自我对话,听着听着心智就清静下来。
总是言之凿凿追求光明与坦途,但我们眼前只有泪与汗幻化的朦胧与恍惚。我跌跌撞撞到你的臂海浪一圈圈,一年年,记录着与人无关的风霜雨雪。
年龄一大,相信的东西就越来越少。和牙齿磨损一个样。既非玩世不恭,又不是疑神疑鬼,只是磨损而已。(村上春树)
生活已经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终究还是丢失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一下子落了地,成为了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常客。
最艰难的时候,别总遥望渺茫的未来,先铆着劲把当下过顺就行。世间有太多始料未及,一步有一步的风景,有些人和事,本就不配扰动我们的心绪。
人生本是一场体验,不妨恣意一些!岁月安然是刹那,鸡零狗碎是常态。
南方的菜市场,海鲜市场几乎占了菜市场的一半。我常光顾一家一对中年夫妇经营的海鲜店,他们海产品很全,当然也有淡水鱼。中年夫妇看起来很和善,处理鱼的时候动作很麻溜,最主要的是他们用网兜起鱼的时候,总是把鱼甩来甩去,不像别的商户,生怕鱼失了水,掉了秤。
中年夫妇的生意最好,这应该是最主要原因。
上个月,我在中年夫妇那里买了一条鲈鱼,过了秤是19块5。
我付给他20元现金。男人收了钱,顺手扔进他的钱盒里,就开始帮我处理鲈鱼。
当他把处理好的鲈鱼递给我的时候。我忙说:“大哥,你应该找我5角钱呀!”。
男人听了,连忙在钱盒里划拉两下,拿出一张5元的钞票递给我。
“不对,不是5元,是5角”。
旁边一个大姐,看着我们笑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了5角钱等半天,别人给5元还不要”。
我也笑了:“这五角钱是我应得的,别人的5块钱不归我,我才不会要呢”。
大哥也笑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买鱼,大哥都很热情的帮我挑一条最好最新鲜的,也处理得最是认真。
我在简书里面已经断更了快一个星期了。
自然而然,漫不经心的,我把早先下的决心通通丢到脑后,也尝出了偷懒的味道,索性渐渐不去日更了。
开始的时候,仍有余波在心间回荡,但会尝试着将事实和情绪进行分离,不再把过去跟现在混为一谈。
告诉自己:没关系,不再纠结所谓的对错。写是对的,不写也是对的。
在《明朝那些事》最后一章,当年明月没有宏大的历史总结,而是将镜头转向了徐霞客。这个布衣行者,他与王朝兴衰毫无关联,在其他人为名利尔虞讹诈时,他却坐在了黄山顶听大雪的融化声。
那段结束语是这样的:“我之所以写徐霞客,是想告诉你,所谓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古流芳,与一件事情相比,其实算不了什么,这件事情就是用你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用你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究竟什么样的一种生活才是最喜欢的方式呢?
如果生命是一片旷野,你希望自己生长成什么呢?
我反复思忖。
如果人生不是被规定好的轨道,而是漫无边际的旷野。那么我何以一步步走到今天。
现实生活中,我蜗居在有限的空间里含饴弄孙。任我天马行空,也不可能像三毛一样远走高飞。外表倔强骄傲,实则敏感自卑,稍微做一点不合时宜的事,说句自己在心里就会千万次把自己审判。
容易感动,又总顾及别人的感受,害怕身边的人不开心。都说人应该为自己而活,但真的能有人放下这一切执念,只独独做自己吗?
好像不现实。一个人终究要磨掉棱角去适应周边人。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三毛说:“偶尔的孤独,在我个人来说,那是最最重视的。”
煮茶、看书、写字。茶香、书页、阳光,自由呼吸。大姐就多次说过我心大,凡事不会操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也有无力感袭身。
迷茫的人,就像是被晚潮留下的搁浅的贝,藏起柔软的内心,露出坚硬的躯壳。他人提着灯好奇地走来,给予不了安慰,却固执地猜测,它的内心深处是否凝成了珍珠。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孩子们面前又得有长辈的姿态,说话做事都得经过思考,每一天都过得有点紧张。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有几个年轻人愿意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呢?彼此都会不习惯。特别是媳妇像是把她磨快了一样,待不了几天,刀口对刀口,于是好比两把刀,你一言,我一语,她们扎过来,刺过去,拿自己出气。
网上说,父母的家永远是孩子的家,而子女的家从来不是父母的家。
我常觉自己是客又要打理家事,是主人又必须保持分寸,置身事外。
这种情绪或许也只是我自己单方面的感触,孩子们对我已经足够好,但我还是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此题暂时无解,我只能继续下去,且不知道这种生活会持续多少年,心里就有一点灰颓。
人生如梦,一尊还酻江月。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余先生还没有见过小孙子,早就急不可耐了。十天前就在家里做准备,就过来深圳和我们一起过团圆年。
我对过年没有了那份期盼,毕竟又老了一岁,繁琐又负累。
黑塞《我独自一人,却很自在》说:“世间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有时不经意间反而得遂心愿,诸如幸运的降临,愿望的实现和生活的称心如意等,皆乃自然随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