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
温茉妍站在衣柜前来回换了两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柔紫色针织衫，配一条垂感很好的半身长裙。
对着镜子把头发简单梳理整齐，涂上淡淡的润唇膏。
距离和祁景时约定的三点，还有二十分钟。
心底藏着一点雀跃，又夹杂着说不清的紧张。上次电梯里意外相撞的画面，时不时就会在脑海里跳出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收拾妥当，她拿起帆布包出门。
走出家门，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日光。电梯下到一楼，单元门口空旷，还没有看见祁景时的身影。
温茉妍便站在大门边，靠着墙壁静静等候。
风轻轻吹过来，卷起地面几片落叶。
三点整。
人没有来。
三点零五分。
依旧不见他。
温茉妍低头看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心里一点点泛起落空的情绪。
是临时有事忘记了？还是昨天只是随口客套，自己当真了？
各种念头在心底盘旋，她不愿意去胡乱揣测，只好继续站在原地等着。
十分钟过去，下午的阳光晒得肩膀微微发热。
终于，手机震动，弹出祁景时发来的消息。
【临时接到紧急项目，公司那边必须过去，今天的书店，我去不了了，很抱歉。】
简简单单一行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温茉妍盯着屏幕，心里那团攒了一整个下午的期待，骤然沉了下去。
明明知道工作身不由己，可失落还是实实在在漫上来。
她指尖打字回复：【没事，工作要紧，你先忙。】
按下发送，她慢慢收起手机。
原本满心欢喜准备好的约会，就这样落空。
她没有立刻上楼回家，顺着小区的小路漫无目的闲逛。路边的花草依旧好看，可她再也没有欣赏的心思。
她不是生气，只是难免会多想。
他到底，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
屋檐下雨夜的温柔，电梯里面的靠近，那些眼神和话语，是只属于邻居的礼貌，还是有别的心意。
走到小区的长椅坐下，她望着来往的行人。
直到傍晚，天色再度染上暮色。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温茉妍回头。
祁景时就站在不远处。
他一身正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脸上带着奔波过后的疲惫，眉宇间压着倦色，手上还提着电脑包，看样子才刚刚从公司赶回来。
显然，是处理完工作，直接回到小区。
四目相对。
祁景时快步朝她走过来。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项目突发状况，完全抽不开身，来不及提前和你说。”
温茉妍站起身，压下心底那点失落，尽量语气平淡：“我明白，工作难免这样。”
“我知道，让你白白等了很久。”祁景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能够看得出来她精心打扮过，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是我考虑不周。”
晚风拂过两人之间，气氛有一点微妙。
“也不算白白等，刚好在楼下吹吹风。”温茉妍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
祁景时沉默片刻，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本装帧精致的散文书。
“本来打算今天在书店，买下送给你的。”他把书递过来，“临时去不成，我下班绕路过去买了。算是我的歉意。”
封面是温柔的浅灰色，触手质感很好。
温茉妍愣了愣，伸手接过来，书页还残留书店淡淡的纸墨香气。
“不用特意这样。”
“应当的。”祁景时看着她，“这次失约，我欠你一次。以后，我会补回来。”
这句话说得认真，不像是随口的补偿说辞。
夕阳落在他的侧脸，冲淡了他一身工作带来的凌厉。
温茉妍抱着那本书，心口闷闷的失落，好像被一点点抚平。
可她同时也真切意识到，祁景时的生活被繁重工作填满，他们之间，不只有楼道落日下浪漫的偶遇，还有现实重重的牵绊。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各自回楼。
回到十二楼家中，温茉妍把那本书摆在书桌。
指尖摩挲过封面。
一场落空的约会，没有把心动磨灭，反倒让这份感情，多了一层现实的重量。
而她尚且不知道，往后阻碍他们的，远不止临时加班失约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