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天象神经病一样,一会出一点太阳,一会下雨。我上午忙着清理家里的一间堆放杂物的房子,下午到二弟家邀他去老屋看看。也就是说,对老屋进行火力侦察,看没有倒塌完的房子,现在会不会倒,如果倒不了,我们要迅速把母亲的财物抢救一些出来。
母亲一生勤劳节俭,家中生产生活的一些用具看的十分金贵,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破了还要缝补。儿女和孙子们买的新衣服,鞋袜总是舍不得穿。父亲去世已五年,衣服还保存完好。下午,我告诉母亲说,我上午清理旧衣物倒掉六竹篮。母亲说能穿的不该倒。现在,母亲看到老屋她的东西一点没有拿出来心痛不已。昨天,他她从小弟家把她临时穿的几件衣服用方便袋提着,拄拐杖告诉弟媳说去二弟家。结果,她从二弟家后面偷偷回去。被二弟发现把她搀扶回来。
老屋倒塌,母亲表面不言不语,心里窝火,难受。昨天晚上她偷偷哭了。人老了喜欢安静,老屋里她一个人住清净,隔壁有叔婶,三个人互相照顾,想吃什么自己弄。如今老屋倒塌,叔婶的屋也是危房,搬迁到小弟家,三个人都改变了环境小弟与二弟家,尽管在一条街上,但隔着一段距离。三个老人一时难舍难分,下午婶娘搬东西,挑到二弟屋头边因为路被洪水冲垮不好走,东西掉地,差一点摔跤,母亲赶出来看到是她弟媳,两人泪水盈眶。我们又不在场,二弟媳踝关节骨折没有好,帮不了忙。
这时,我们在老屋,看到堂屋和我的房子屋基还没有被水浸透 ,估计一会不会倒塌。经过仔细地查看几遍,确认倒不了再开门。脚步试探性地踏进大门,象怕埋有地雷似的紧张。堂屋顶上百孔千疮,到处漏水,地上被雨滴落得大坑小坑湿漉漉的。从堂屋进走廊来到母亲伙房里,父亲当年做的小火桌被倒塌下来的砖瓦打翻在地,案板上的电风扇歪在那里,仿佛等待救援人员的及时到来。两个热水瓶满身是泥土,二弟捡起来摇一下完好无损,真结实。电饭煲也没有受伤,碗柜坚强不屈地挺立在墙边,碗也没有打破。走廊顶上的桁条格子还有一部分没有塌下来,说真的站在下面十分危险。二弟递给我电饭煲我的手有几分颤抖,电饭煲盖子掉到地上,又捡起来送到大门外。二弟拿锅,热水瓶,我打开母亲的房,看到床头掉下一块砖头,还有泥巴。床上两床棉被,红袋子里有一个收录机,是她孙子买给她听音乐看戏曲用的,还有毛巾,布帽。我两手一操抱起来告诉二弟小心,能拿就拿不行就走。二弟说没有问题。我打着伞抱着被子和东西往二弟家一路小跑。大约半里路,沟沟坎坎很难行走。到二弟家放下被子母亲和弟媳嘱咐千万注意安全。
第二趟,二弟装了两蛇皮袋,是大米,奶粉,面条,食油等食用品,用扁担挑。由于长时间没有挑东西,肩膀象针扎一样痛,不停地换肩,雨象专门跟我作对一样,死下。我手里还要打伞,一会汗流浃背,眼睛被汗水淋得打不开。后来和二弟又挑一趟,扁担给二弟我用锄头把挑,肩膀更痛。来回几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夹着雨水全身湿透,脚下鞋里进了水。
还有一些新衣服没有挑下来,不敢逗留,用彩纸盖在堂屋里。
母亲又着急又喜,急我们的安全问题,喜,她的东西救出来了一部分。还有好多物品,杂七杂八的过两天晴定了,确认剩余的房子倒不了再清下来。
这是一次惊险的行动,如果孩子们知道父亲帽着危险救东西就要批评我们。但是,我们估计好了,用速战速决的军事行动解决了,上苍保佑,平安无事。东西搬下来了是对母亲极大的安慰,母亲心里舒坦了,就是行最大的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