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潋滟晴方好


那时我大概六、七岁吧,姑姑刚嫁过来。姑姑家门口有一颗巨大的山梅树,树干从岸边一直往河中央伸出去很长,树干很粗,可以站人。在那个朴实无华的黑白照片年代,爬到树上去拍照可是不错的背景。

夏天的时候,枝叶很茂密,树下一片阴凉。清晨姑姑带着洗衣服,小鱼儿自由自在地游着,一点都不怕生。我拿条毛巾往水里一按,等上方游来个十几条了,我就慢慢往上一兜,有时能兜到一两条。隔几天,姑姑会我在河边洗头,细细地翻着我的头发看有没有虱子,那时我们乡下的女娃娃好像都长虱子。

印象中姑父很会抓鱼,早上等我醒来,经常看到姑父已经抓了一网兜鱼回来了;有时是鱼叉叉回来的;有时是下河摸来的,有时还抓到野生的鳖。他似乎很了解鱼的习性,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大鱼。不过那时村民们基本是原始捕鱼,生态保持得很好,每年都有鱼吃。

那时的河水很深,河里可以撑竹排,姑姑家的小姑子们会带着我去捞水草。小姑姑们傍晚都去河里游泳顺便游泳,我不会游,只能一脸羡慕地扶着根木头在浅的地方扑棱。白天,无聊了我也会去很浅的地方“捕鱼”,其实就是用卵石围一个只有一口的小圈赶鱼。

姑姑家的婆婆做的茄子干很好吃,物质匮乏的年代,那简直是好吃到流口水的零食了。

青山依旧,绿水依旧,但似乎又都变了,房子老了,河水老了,姑姑也老了。

记忆中的美好因那些无限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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