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小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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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觉的时候,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我是枕着雨声入睡的,这雨,从窗户随风潜入,一直潜入到我的梦里。这入了我梦的雨呀,变得如春风一样温柔,如诗一样美好。

我在微风细雨中慢慢地走着,如闲庭信步般的悠然洒落,一点也不惧雨水打湿头发、淋湿衣服。

想来,雨中行走的应该是少年时候的我吧,只有青春的热烈才可以承载如此的肆意,和无所顾忌。也只有少年的情怀,才会有雨中漫步的浪漫。

走在雨中的我,也不知道去往何处,大概,也无所谓归处吧,只想在此一方寂静的天地里,放空思想,与天地融为一体,与万物一同,昭苏蓬勃。

早上起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我将窗户全部打开,让清风吹进阳台,让雨声更清晰地在耳畔流淌。

当我在阳台上站桩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风在我的阳台游走,有时候,轻轻地悬在我的耳旁,诉说一些夏天的清凉的故事。

还有雨,在天地之间肆意着,落在对面的雨棚上,溅起的水花,凉气四溢,连我注视着的眼睛都是凉的。当它们落在伸出阳台的三角梅的枝条上时,我仿佛听见了叶子在幸福地颤栗。

“某一种绿,某一种飞在空中的蜻蜓。”不知在哪里看见的一句话,突然就这么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这个多雨的夏天呀,绿的风,绿的雨,绿的树,绿的心情,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染了一层绿,就连时光也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变得湿淋淋地苍翠。大概,藏在厚厚雨云后的月光也被渡上了一层绿。我希望,这绿色的月光,在某一个夏的夜里,掉进我中年的梦中。

每天早上,到办公室打了卡,都会去院子里走一圈。雨后的叶子绿油油地饱满多汁,仿佛轻轻一掐,就可以流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绿来。一些雨,在叶子草尖上凝结,倒映着时光温柔而清凉的颜色。

我喜欢站在这样清凉的绿时光里,豢养一棵草木之心。不知,在我回到烟火日常的时候,这万千的绿叶、或者草尖的露珠,能否允许我将之寄养?

中午,去食堂拿师傅给我留的馒头和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只小鸟倏地从放在玻璃门后的架子上飞了起来,落在了消毒柜上,和我对视。

可怜的小家伙不知是什么时候误入厨房的,被关了至少有一天两夜了吧。食堂的大米都装在袋子里,外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食物残留,不知,这一段时间,小家伙以什么果腹?长时间被关在黑暗逼仄的地方,有没有感到过恐惧?

我怜惜它,也想讨好它,想感受一下鸟儿停留在指尖的幸福,想触碰一下羽毛的柔软,想窥探它眼底的澄明空灵,想听它婉转的歌声,还想请求它帮我衔来一些山光、潭影、松涛、竹响、白云、花香和绿影来。

也或许,还可以请求它帮我递送一些诗和远方的思念。

于是,打开冰箱,以撕下的一块花卷为礼物,喃喃着向它伸出了橄榄枝。

可受惊的鸟儿信不过我。鸟儿的世界,是敏感而脆弱的,它听不懂我的语言,无法接收我真诚的善意。

在我试图靠近的时候,它又飞了起来,且因了我的存在,小家伙扑扇着翅膀,满屋子乱窜。

厨房杂物太多,我怕这只惊慌的小家伙一不小心,撞到哪里。于是,将花卷放在厨房中间的台子上,退出厨房,将门全部打开。

幸好,这只鸟儿灵巧,也聪明,很快就找到了出口,滑翔着,冲出了厨房。

在它冲出去的瞬间,我能听到它欢喜的呼啸。

纵身于自由的振翅,是奔赴,奔赴它的海阔天空,奔赴它的星辰大海,奔赴它的绿树高枝,以及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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