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离开我,已经123天了。我不再和身边人提起它,好像日子早已回到没有这只小鸟的模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想念从未消散,它藏在路过的风里,藏在安静的深夜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想起的瞬间,轻轻揪着心,酸酸的。
啾啾是我最在意的人给的一只小鸟,不是特意送的礼物,只是偶然间,他把这只小小的、啾啾叫着的鸟儿给了我们。没有精致的鸟笼,没有特意准备的小米,就那样一只软乎乎的小家伙,成了我生活里突然多出来的美好。我给它置办小窝,挑合口的谷物,看着它扑棱着小小的翅膀,在笼子里蹦跳,听着它软糯清脆的叫声,日子好像都被这细碎的声响揉得温柔了。
它陪我的日子不算长,却成了我心底独一份的温暖。清晨醒来,耳边是它叽叽喳喳的动静,不用闹钟,也能带着笑意睁开眼;傍晚坐在屋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听着它的叫声,心里就格外安稳;偶尔伸手逗逗它,它会怯生生地蹭蹭我的指尖,小小的脑袋,软绒绒的羽毛,那一刻的美好,足够我记很久很久。
啾啾走后,我把它埋在了我家后面,那是一个安静的角落,不会被轻易打扰,也不会在日常进出时一眼望见,却成了我心里一个默默惦念的地方。偶尔会特意绕到那里站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好像还能听见它小小的叫声,好像它还在我身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
很多个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啾啾的样子。想起它第一次到我家时,怯生生躲在笼子角落的模样;想起它挑食,只爱吃我挑的那一种谷物;想着想着,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眼泪会悄悄打湿枕头,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身边人或许不懂,不过是一只偶然得来的小鸟,何必惦念这么久。可他们不知道,啾啾的意义,从来不是“礼物”,不是精心准备的惊喜,只是它恰好来自我在意的人,恰好陪我走过了一段温柔的时光,恰好让我的日子,多了许多细碎的欢喜。这份想念,和有没有精心准备的心意无关,和它到来的缘由无关,只因为,它是啾啾,是来过我生命里,给过我温暖的那只小鸟。
离开的第123天,我还是很想你,我的小啾啾。愿你在另一个世界,有自在的天空,有吃不完的谷物,不用被关在笼子里,能肆意扑棱翅膀,无病无灾,快乐飞翔。而我,会把和你有关的点滴美好,悄悄藏在心底,带着这份温暖,好好生活,就像你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