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最是柔弱又坚强,可爱又迷人的女性。不敢想象世界没有她们,会变成怎样冰冷的地狱。
她们柔软的小腹曲线是新生的地平线,拥抱月亮,也诞生太阳。
命运让我与她们纠缠,忍不住对他们生出无限的怜爱和恐惧,因为我的自私和怯懦。
(一)W女士·松鼠
光,洒在柏油马路上。小孩牵着女人的一根小指,穿着她给买的小凉褂,白底,一丛丛红色的梅花。
对她的记忆实在模糊,只记着女人的小指和柏油马路。
路边矮小的屋子,昏暗的灯光,破碎的门玻璃,院里老式的压水井。
她模糊在一片光里,然后,没有痕迹。
后来,她走了,为什么呢?十年后,她带着一个小男孩回到了这个城市,听说要一直在这定居了。她离婚了。他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很失望。但是他又知道,他不能勉强她的想法,她是一个自由人。
后来,为了讨Z女士开心,那件珍藏了好多年的衣服,扔掉了。全部,都扔掉了。
她彻底在记忆里埋葬了。
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二)Z女士·残鹰
最惧怕也最应该尊敬的人。
自我厌弃的时候倒也后悔过,她又何必给他生命呢,不若和她恨恨咒骂的那样——不若生下来就掐死他呢。嗬嗬。
也试图讨好过您,但好像不得要领,哦,不,是确实的不得要领,愚蠢至极,他又何苦要讨好您呢。
咒骂,贬低,屈辱,漠视,强加,闪回。
跪在地上,眼神阴郁的狠狠掐着自己的腕,丑陋的疤是蛇,从皮肉里钻出来,把血肉食净。恨恨的咀嚼着自己的翅羽,把锐利的羽亲手掰下,嚼烂,撕裂嘴唇,牙齿粘着血。
您走了呢,亲爱的Z女士。您一走了之,然后任由身后泥水里的人挣扎起身。他爬起来,站到虹里,晒不透已经渗入骨子的土腥气。
发酵,腐烂,烂透的里子。
您把一切的伏笔都埋下了,从那颗种子开始腐烂,这副躯壳,这点鬼火,会永远铭刻您的,Z女士。
医生气急败坏的把撕裂的筋挑出来,似是斥责,隐有嘲笑。急诊室里有低低的笑声,嗬嗬。
打了麻药的手腕鼓起又丑陋。
生在泥水里的人怎么有尊严呢?跪在泥水的人为什么不能有尊严?
彻底撕裂才会新生吧。
(三)I女士·野狗
I女士,风风火火又敢爱敢恨,像是一团热烈的海棠花。她在看不见的地方绽放,又用香气千方百计的引诱,在放下心妨,染指花瓣的时候,指尖却冒出血来,原来她不是海棠,是海棠的蜜蜂。哈哈。
对她又爱又恨。枯燥无味的学业,孤寂抑郁的心情,她主动要求介入他的生活,他是惊讶又抗拒的,但是她仍然利用她的身份,蛮横的介入他的生活。课后的关心,偶尔塞给他的水果零食,共食的午餐。他冷眼看着,看着她的眼,她的手。有时也会恼怒的想,她到底想作何?她想从这儿得到什么,自己又有什么是可图的?
他恨她抽身的无情,蛮横的闯入别人的世界,再强加给别人自己的关心,然后再毫无预兆的抽身。像对一只流浪狗,偶尔的从自己的餐盘里掉下残羹剩饭,让他不至于在垃圾堆里饿死。
若是,他死了呢?
若是那只流浪狗死了呢?他被车撞断了腿,然后就这样厌恶的瞥一眼再掩鼻离开,让他苟延残喘的死在冬天里,死在冷眼里,死在自己满怀期待的噩梦里。
可是他终究爬回来了,终于是从垃圾堆里爬到了街上,他掉进门口的水沟里,被野狗扯开了耳朵,被野猫挠瞎了眼,被淘气的孩子用石子驱赶。他终于是爬回来了。活着,亦或者,半死着,爬回来了。
野狗爬回来了。嗬嗬——
可是又无可救药的眷恋女性,感谢她们塑造这样一个疯子,然后又无药可救的再次爱上女性。
阴郁粘稠的感情会爬进口鼻,灌进肺里,然后捏碎那一点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