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日常——晚熟的人P72-P107贼指花

我第一次坐船是在1987年6月和作家朋友们受邀坐豪华小型游船采风,船夫是一个赤红脸膛的大汉,对我们充满了鄙视和偏见,觉得我们这些作家不过尔尔,邀请我们是浪费资源。大汉认为尤金不务正业,拈花惹草,尤金便谦虚以对,搞得大汉不自在;《松花江》月刊的编辑武英杰也不示弱,拿酒和大汉对峙,展示爷们的豪情。尽管大汉不甘示弱,还是不胜酒力倒在一瓶白酒下。驾驶员的位置就由开过登陆艇经验的尤金接手,其中采风的还有女作家,邱胜男和孙六一。她俩对尤金有着不一样的好感,在江面上一路前行,我们打算上岸去参加青山镇组织的篝火晚会。还有一位漂亮的俄罗斯族血统的姑娘范兰妮,性格偏文艺,多愁善感。在苍蝇飞舞中,我们结束了船舱中的晚饭。文学家便是文学家,篝火晚会中的苍蝇,也谈论的津津乐道。

停船靠岸,篝火晚会在依山傍水,有人有景的青山镇学校广场上进行。熊熊燃烧的篝火,镇长和副镇长热情地欢迎我们,有欢迎仪式,有记者。他们向我们宣传当地生产的一种越橘饮料希望我们能够帮忙推销,我们答应了,互相交换名片。交换名片中,胡东年掏出自己的钱包,鼓鼓囊囊,美币、港币、人民币都有。女记者好奇,我们就此讨论了起来。

采访结束,武英杰和女记者下场跳舞,我老是注意女记者脸上的疤痕和武英杰兜里鼓鼓囊囊的钱包。而尤金和邱胜男还有孙六一像小朋友一样跳舞。交杯换盏,交换舞伴跳舞,我和女记者聊了起来,谈起她对武英杰的好感,我知道了女记者脸上那道疤的由来——见义勇为提醒一位妇女不要被小偷偷走东西,结果小偷怀恨在心,划伤了女记者的脸,武英杰原来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根据描述画下小偷的画像,并且抓住了他。因武英杰已经不再是警察,所以只能让小偷自行赎罪,小偷也够果决,剁掉了自己的手指赎罪。武英杰写了一首诗歌《贼指花》送给女记者,从此女记者芳心暗许。

三十年后,我在重庆朝天门码头登上了总统八号豪华游轮,遇到了事业发达,移居海外的尤金,他做稀土生意赚了不少。我们聊起了旧事,提及到了胡东年,说起胡东年疑心我偷拿了他的钱包,和当地派出所警察搜查了我的箱子。因此在文章中提及了此事。

尤金还谈起他和范兰妮的故事,范兰妮给了尤金一张字条,上面有家庭住址和电话,年轻气盛的尤金马不停蹄立刻买了去找范兰妮的车票,几经兜转,满怀期待,在有女朋友的基础上去奔赴“爱情”。结果被范兰妮耍了一通,所幸在我几近放弃的最后,范兰妮终于出现了,他们两个参观了一下哈尔滨的山水风光,聊聊稀松平常,就在尤金以为自己要陷入爱情的时候,范兰妮说她做了人流,孩子是胡东年的,她还拿了胡东年的钱包,尤金当头棒喝,认为自己的爱情遭到了打击,并认为范兰妮是个小偷。我劝尤金,他可能误会范兰妮了。

我想起1989年冬,在文学培训班的时候,去培训班旁边的招待所看望老乡的时候,遇到了胡东年,有些感慨,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尤金。我百度了武英杰的简介,他的面相还是正义凛然,我怀疑尤金故事的真实性。我感叹透了胡东年钱包的人,也许是尤金,也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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