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夜未曾好眠,半夜不时惊醒,看窗外天色,幽暗,大雨,室内一切如常,身体僵硬,仿佛魂魄离体,无端醒来,即便是深夜也总有着如白日一般撞击、切割机械的声音。躺在铺着凉席的沙发上,听喜欢的歌手歌唱,多少人喜欢他都不过是在喜欢一种现象,有些人从来只是挖掘痛苦而呈现美好。重新闭上眼睛,相信一定还有未遇之人,相遇则语,不悲不喜。
清晨,雨后,天色未明,云雾接山,天际不分,朦胧一片,数日来不曾睡得安宁,梦神梦鬼,梦故旧之人,坐于临窗的藤编椅上,向北的窗户涌进清凉如水的年少时光,早年相遇时,不知光景短,轻易就离散。山雾腾起,朝霞浅淡,看成片沐浴在晨光之下的低楼,各式的房顶尽收眼底,小楼房顶上几乎都有用蓝色铁皮或者石棉瓦盖的小棚子,可能用来种些花花草草,绿植蔬菜。一群白鸽突然出现在几栋楼房的上空回旋飞翔,远处山间的雾气逐渐上升,也许成为云朵,一栋小洋楼上的烟囱升出一缕青烟,从山那边过来的风轻轻一下就带跑了。深绿的山林不声不响,聆听着怀里这座小县城渐渐苏醒的声音。白鸽停留于屋顶,观望朝阳昨日来时的方向。
早早出门,行于河滨公园,循着音乐声而去,于石凳上听一老爷子竹林下拉二胡,不远处凉亭里一群老爷子讨论家长里短,人生苦乐,小径边的银杏树结出米白色的嫩白果,总之,许无沿觉得,得谢谢今早的二胡曲和山间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