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群里偶尔看到同学聚会的照片,30多岁的男生都变成了油腻大叔,肚子大,脑袋秃,眼睛小,下巴肥,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刀刀不留情。曾经那个流川枫还是一副高傲、自大,狂放不羁的眼神,而过的并不理想。而那个我暗恋了两年的男生,虽然保持了身材,却多了一些沧桑。
据说,他和高中追她的女孩结婚了,在北京生了两个孩子,他老婆没有考上好大学,他的大学也一般,这么多年没有打听过他们做什么工作,过的好不好。偶尔看到群里状态,觉得大家都到了中年,不再是学生时期洒脱,有活力,身上担子逼迫着每个人都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一个父亲,要努力赚钱的样子。
他长的并不好,中等个头,作文写的好,有文学气息,学习中上游,家庭条件不好,但不卑不亢,还有种倔强的活力。高中一,二年级,我鬼迷心窍的暗恋着,上课也没有心思听了,脑子都是他(而现在我却不记得,为什么会那么想着他,我想他什么呢),似乎是他的举止动作,他聪敏的和老师互动,还是潇洒的打篮球,还是长的成熟呢。总之暗恋没有让我奋进学习,让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起初,他坐在我前桌,我害羞的不曾与他聊过天,交谈过,似乎直到毕业也没什么交流。
高二时,有个女孩追他,那个女孩性格开朗,敢爱敢恨,有次课间我看到他躺倒她腿上,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突然觉得一种反感。彻底结束了我的所有爱慕。
转眼高三,面对我的成绩如此惨淡,给爸爸打电话时,听到爸爸的声音(因为住宿,两周没有回家)悔恨的哽咽了。那年因为好老师的跳槽,班里大部分学生转学了。我选择不走,现在想想,那时我的想法多么决绝,不像现在会受别人和环境影响。整个高三,彷徨着,却毅然努力着。不分课上课下刷题,早起晚归刷题,居然改为自己制订做题闹钟,为了消除做题时怕时间不够的恐惧感。当时没有想到一定会成功,只是埋头做。那个男生也没走。突然有节课间,一个我得罪的女孩幸灾乐祸的跑过来跟我说,xx说“最服的就是你,每次考不好依然努力学习”。我懵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明知道她的不怀好意,却愣了。弱弱的来一句“我也没办法”。
有一天的语文课,班上寥寥几个人,课中间那一小团体毫不客气推门,挪椅子弄出嘎吱嘎吱难听声音。(语文老师被折磨的放弃了我们,气的喘着粗气,装作看不见)那个男生拎着凳子就坐在我身边了,语文老师讲“腰斩”,他还用手笔画一下斩我的腰,因为喝酒了,那副表情动作有几分戏谑,调侃。当时觉得他们挺潇洒,挺不可思议的。下课了,他走了,有个男生立刻坐到我身边,那个速度和迫不及待,似乎用了积蓄很久的力量,终于找准机会,跌跌撞撞跑过来了。直到放学,就没走。而后的日子,我们一桌坐了好久。期间有过温馨时刻,我请教一个问题,说“我很聪明,你点点我就会了”。他温柔的点着我的脑袋说“点点你就会了么”。他是我班学习最好的男生了,之前坐在第一排,没有交集。可能是被他追的女孩伤到了,坐到了最后一排。我们都属于认真学习的,所以聊的来了。
如今他过的也不好,也变成了大叔。而且贫穷。
怀念学生时代的无忧无虑,和不计后果的努力,很充实,很美,大家都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