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放水放的一个半劲，暖气不热。
电话打的父亲没脾气，热线很难打。
孩子们都忙，谁来搭把手呢？没办法，父亲一小桶一小桶地放，累了一个小时，结果才倒了十小桶，大约有一洗衣桶的水。
暖气还是不热。
“歇歇”，母亲很心疼父亲，“叫孩子们来，咱只管打电话，打通了最好，打不通叫孩子们跑”。
父亲真累了，一趟一趟，放一会歇一会再倒一桶，父亲不想吭气。
“先吃块桃酥”，母亲瞄一眼父亲，“总得解决，不急。养儿就是防老哩，等会我给旭东打，叫他弄，你养养神”。
“唉”，父亲直叹气，甩甩胳膊踢踢腿，“这点活儿，年轻时可不值啥”。
“我给你揉揉”，母亲起身往父亲跟前凑。
“不用不用”，父亲竟然皱起眉反对。许是心烦，热线电话总打不通，谁来解决？孩子们也不是管工，还不是打电话。自己都打不通，孩子们也一样，这可咋弄？
“爸，我来了”，香妮的声音总是响彻屋角落，“屋里咋不热？不是来暖气了吗”。
“咱家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南屋的冰凉，北屋的热”，母亲絮叨叨给香妮，“热力公司热线也打不进去，正愁呢”。
“不热，就放水嘛”，香妮的话轻飘飘。
“好几家放了也不热”，母亲似乎打听的挺仔细，“你爸放了半天了，累的够呛，也不中”。
“电话号码”，香妮干脆立落，热线真的很忙，嘟嘟一直占线。十多分过去了，香妮有点不耐烦，摸摸管子，扭扭阀门，也没看出门道。
父亲终于在此刻打通了电话，激动的话不成句，“那啥……不热……”。香妮一把抢过来，啪啪啪一通详说，维修人员答应很快过来看看。
终于一块石头落地了，父亲笑眯眯起来捏块点心，“我去屋外等等”。
“多冷哩，过一会再出去等”，母亲就是絮叨。
“坐着也是坐着，我出去等”，父亲不干。
母亲情真意切，见拗不过父亲，还是忍不住多一句嘴，“多穿点”。
检查阀门已开启，维修工笑眯眯，“不碍事。老师傅，你先放放水，我先去忙另一家漏水的，一会拐回来再看看热不热，中不？”
实诚的父亲一听，还有人家漏水的，比自己的急，赶紧答应，“中，先紧着急的先，我先放会儿水试试”。
家家户户暖气喜洋洋。母亲不满，父亲劝：总得有人大公无私不是？咱的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