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出走泰国 那年正好是2012年,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人在东北的时候,叫李大削,削人的削,那会儿来挑事的大哥太多,大削可不怂,干就完了,来一个,干一个。最后,发现自己的轻工业烧烤城把人吃进了医院,上面工商局、公安局,食品监督管理局各种局都来了。来干嘛?检查呀!整出了这大的事不得办你。
老巧不巧,查了十来天,从里查到外,连厨房下水道的死老鼠都抠出来了,都干巴了,也能找出来。“这是哈?”朗队长厉声道,“源头不就出来了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大削哭笑不得,心里寻思着:我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啊,腰子都是最新新鲜的,刚从猪羊肚子里割下来的,大肠也是现杀现掏的,还有猪心猪肺,牛板筋,鸭脚,大脆骨全是。
生意好的时候,食材压根都不放冷柜冰冻,直接穿串现烤,纯碳烤,人多到烤不过来,签子还没穿完,东西都卖完了。一瓶啤酒整上两腰子,吃得哧溜哧溜的烫嘴,孜然裹着辣椒粉葱香的味道穿透鼻孔,肉筋咬起来鲜嫩多汁贼有嚼劲,老带劲了。“老板,再来两串腰子,挑带血的烤,多放孜然……”食客嘴里嚼着嘴角流油。“好勒~”大削也是忙得不亦乐乎,腰子可以说是他们家的招牌,必点爆款,八年老店,卖出去的腰子可以绕地球好几圈了,来吃的人每次都是吃的满面红光,尽兴而归,吃坏肚子的没听说过,更别甭说吃进医院,况且下水道的死老鼠跟吃进医院有啥关系?你硬要说是下水道的卫生问题,那苍蝇叮过的东西都有问题,这不扯犊子吗!
原料绝对没问题,大削也爱财,但是食材从来不敢造假。轻工业烧烤城作为本县的餐饮龙头,大削就是金字招牌,他家的烧烤就四个字:放心地道!去他家撸过串的下回铁定会光顾。熟悉大削的人都知道他人轴脾气冲,但是心眼是顶顶的好,生意好了挣钱多了,大削就开始搞慈善,经常捐款给福利院,碰上节假日还亲自把店里现杀的鸡鸭牛羊肉送上门,改善孩子们伙食。
福利院的孩子个个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削第一次进福利院看望孩子们,那些孩子惊恐不安的眼神,张着小嘴,原地站立,惴惴不安的小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痴傻的呆滞模样看得让人心疼。“小朋友们,这是李叔叔大家一起欢迎。”沙主任笑眯眯的很轻声的跟孩子们说道。话音刚落,孩子们齐刷刷的站成两排,纷纷鼓掌,好像条件反射似的完成指令。“好,很好,小朋友们真棒 !”沙主任温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孩子们的眼睛从未离开过这位可爱的妇女同志。“呃~宝贝们玩去吧,待会儿叔叔给你们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大削不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孩子们并没有回应他,依然看着沙主任,等待她发号施令。大削哪里见过这阵势,心里感觉怪怪的,眼前的这群儿童完全不像正常的几岁孩子,没有半点调皮捣蛋的活泼劲儿,都乖巧的让人心疼。
大削也顾不上多想,提上食材就进了食堂,保鲜柜里全是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食材,都是一桶一桶装的,汤汤水水的一股馊味,闻得他想作呕。货架上放了一堆大白菜,大锅灶角落里零零散散的土豆撒了一地……食堂烧火的师傅姓陈,一个鳏夫,福利院的伙食全是他一人包办。陈师傅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只是过来帮忙处理食材,切肉剁骨头,拍葱姜蒜,仿佛一具陈旧的机器运转着。大削很想了解孩子们平常吃什么,口味喜好,但实在不好开口,两人闷着头干活,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分工协作,忙里忙外,终于一顿大餐做好了。“开饭!”随着老陈一声吆喝,孩子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过来帮忙端菜,一个人端一盘,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端菜上桌。菜上齐了,孩子们都围着饭桌站得整整齐齐的。
“吃啊—”大削尴尬的发现只有他一人坐着吃独食。“吃饭之前要做什么?”沙主任从缓缓走进食堂。“饭前要洗手!”孩子们大声回应道。“很好!吃饭记得一定不能做什么?”“浪费!”孩子们说完,便一齐高声朗诵:“锄和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坐下吃饭吧!”孩子们应声坐下,轻轻的端起碗筷,慢条斯理地吃起来。没有一个人抢食,或者多夹,或者只吃喜欢的菜,都跟程序化一样每样菜都夹点,夹到碗里先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菜吃的很少。本来就没做什么菜,剩下全是肉。“哪有孩子不喜欢吃肉的?”大削一脸不可置信,心里犯嘀咕:是他做的菜不合孩子们胃口,不会吧!大削做餐饮做了十来年,对自己的厨艺那是相当自信,平常来他店里的小朋友都是和大人抢着吃,个个狼吞虎咽,都是不够吃,哪里吃的这么斯文。大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偷瞄了一下低头安静吃饭的孩子们,他们耸拉个小脑瓜也在偷瞄沙主任,但只是用余光一瞟,看到沙主任抬头,立马缩回来。大削有点恼火了,觉得沙主任坐在这里有点碍事,刚想发作,突然沙主任手机响了,她出去接电话。
“多吃菜,少吃饭,肉大口大口的吃!”大削见状,冲孩子们做了个鬼脸,还夹了一整支鸡腿给到一个最瘦小的男孩,并示意其他小朋友要开动起来,卯劲儿吃。没有人敢动,一切照旧,孩子们饭碗快要见底了,桌上的菜还剩了好多。“不是不能浪费粮食吗?饭是粮食,菜就不是?”大削刚准备自己动手把桌上的菜分给孩子们,这些小机灵鬼这会儿个个跟人精似的,陆陆续续放下碗筷,开始收拾桌子,拍着干瘪的肚子说:“吃饱了。”大削看着桌子上大盘大盘的剩菜,自己吃撑了,也没吃多少,看得肉疼。“哟,小家伙们吃得够快的,感谢大削同志给孩子们送温暖……”沙主任打着官腔,总结了这次慰问活动。大削听得有些反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老女人。“孩子们,你们有谢谢大削叔叔吗?”“谢谢大叔叔!”孩子们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把我们大老板差点整不会了。“这次你们学会了什么?”“学会感恩!”大削整个人彻底看傻眼了,TM到底什么情况!也许是第一次来,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吗!以后多来,熟了就好了。大削自己安慰自己,没有气馁。
回来的路上,大削开着车,抽着烟,车里的音响开得震天响,心烦意乱,他回想在福利院的整个经过,头皮一阵发麻。那里看上去很和谐,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回到家,大削累了,倒床就睡,直到老婆喊他吃饭,发现窗外天黑了。“晚饭不想吃,肚子吃撑了。”大削躺在老婆大腿上,说话都感觉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憋的慌。“咋滴啦?二愣子。让哪个小妖精把魂儿给勾去了”老婆轻轻的抚摸着大削的额头,仔细找寻他头上有没有长出白头发。“我今天去了福利院了,好家伙,地方是够敞亮,但是总觉着吧……”大削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说不出的怪,那些小噶子就是不咋爱吃菜,都是香喷喷的肉,酱肘子、锅包肉、酱大骨…”“怕呗!”老婆扯下一根白头发。“唉~你个老娘儿们,轻点!”大削一屁股坐起来,拍了一下脑门,“对!我咋没想到?”“这还用想吗!福利院是什么地方,都是些孤儿,身体有残缺的,爹妈都不疼还指望里面的人对他们好,能有口饭吃不错了。”“那可是祖国的未来。”“未来?还花朵咧!都是说得比唱得好听,那咱还是劳动人民也不见有啥福利,每天起早贪黑,那些坐办公室的下来转转就……”两人四目相对,竟无言以对。大削点燃一根烟,若有所思……
福利院。孩子们在室外集合。大削这次过来没带东西,空手来的。沙主任办公室,供暖挺足,跟外面一个天一个地,沙主任,脖子上围了一条绛红的大围巾,很是喜庆。大削定睛一看,这不LV 吗?他家里那位也有一条,好几个W。他是真搞不懂这群败家娘们儿对包包,丝巾,香水为啥都这么痴迷。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老婆买得起是因为他有那个实力,不差钱。可眼前这位的工资应该是消费不起这种奢侈品牌,就那每月几千块钱,除非是高仿。“坐!”这次的招待比第一次冷,语气也是冷冰冰的,跟这天气一样冷。
“过来看看孩子们!”“哦。”“上次—”大削还没开说,沙主任立马打断他:“孩子们大鱼大肉吃腻了,你做的全是肉不大爱吃的。”“真的吗?”大削看着她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还说得振振有词,觉得特别可笑。“她是不是把我当傻X。”大削心里想。“我说得难道有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女人面露愠怒,十分不快。“我的错我的错。我嘴笨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大削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满脸堆笑,连忙赔不是,“您喝茶!”大削亲自倒上一杯热茶送到沙主任跟前。“嗯。”她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吹了一口热气,呷了一小口。“您先忙,我看看孩子们去。”
“去吧。”得到允许的大削毕恭毕敬的退出来,轻轻带上房门,走入那寒风中。孩子们还在室外,现在是自由活动,个个小脸蛋冻得通红通红。大削走到孩子中间,发现多了几张陌生面孔,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写着惊恐和不安。现在女孩更多了,只是都剪了短发,跟男孩子头发一样短,要不是额头的刘海,他都分不清男女。冻得嘴唇乌紫,鼻涕直流的几个蓬头垢面,衣服上的泥垢厚的发亮,看起来脏兮兮的,像几百年没洗澡了。就是这几个孩子,上次来他没见过,但是又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大削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凡他见过的人,记过的帐,哪怕是一眼他都永生难忘。可是,这次来发现明明不见上次的几个小孩,更令他寒心的是孩子们穿的衣衫单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那老女人却心安理得的享受暖气,办公室那么敞亮,完全可以容纳全部的孩子。大削牵着孩子们的手带他们进屋,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大包棉袄外套还有袜子靴子分发给他们,大点的孩子先给不会穿衣服的小孩子换上新衣服,领到自己的新衣服却捂在怀里舍不得穿,生怕今天穿了明天要给拿了去,那些还在蹒跚学步的宝宝则是大削亲自来给他们穿上,大削看着眼前这些乖巧懂事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眼泪再也止不住喷涌而出。他抱着不到3岁的小女娃哭得稀里哗啦,其他的孩子安静的站在角落默默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怪叔叔,她们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待孩子们都换好新衣服,穿得暖暖的,他的小心窝也觉着暖暖的。“这孩子才真像样嘛!”大削又拎出一大包,在孩子们面前晃来晃去,“这是什么?”“小白兔。”小朋友拿手指着包装袋底部的兔耳朵。“不对。是糖~糖~好吃的糖糖!”有几个眼尖的小朋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又蹦又跳,欢快极了。“好聪明啊你们!就是糖豆豆,拿去吃吧!”大削也被这种欢快的氛围所感染,自己先吃上了,这可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孩子们欢呼雀跃,小脑袋纷纷钻进袋里找糖吃。
“滴~滴滴”电闸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大院,停在了大削的白色奔驰旁边,一黑一白,格外醒目!车上司机下来,打开后排车门,一个头顶地中海的矮胖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沙主任办公室。大削眯眼细看,只见男子天庭饱满,脑门铮亮,地阁宽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随行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司机,还有一个体型魁梧高大的寸头男子,戴着黑色墨镜,手提公文包。大削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直觉告诉他这货绝对不简单。约摸半个钟,矮胖男人在沙主任陪同下走进了孩子们的房间,寸头男子则形影不离,透过墨镜大削似乎能看到那双犀利的眼睛里透露着杀气。
大削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来路,来此做甚,只觉得他们不像是好人。矮胖男人走到最漂亮的小女孩跟前,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很是喜欢。小女孩鼓着腮帮子嘴里含着糖,吓得躲到大削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司机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医用救护车从后门进来,车上下来一伙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他们从车上抱下一堆大大小小的器械……
“你们是什么人?”大削厉声喝道,仿佛是在提醒他们不要无视自己的存在。“这位是~”“哦,这是我们县的一位富商,来我们院做志愿者的。”“哦!”矮胖男人很客气的跟大削打招呼,“你好,我们是闽北生物技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组织医院过来给小朋友例行检查的。”男人操着闽南口音极重的普通话让大削感到不舒服。“医院的就医院的,怎么扯上科研机构。”“一个单位的!”“医院来福利院给孩子做检查我理解,我就不明白了关你们研究所什么事?”“哦,我们都是相关单位,平常一直有往来!”“既然是单位的工作人员搞得这么神秘,跟拍电影似的。”“哈哈哈~”矮胖男人被逗乐了,咧嘴大笑,露出一排亮闪闪的金牙,“保密单位,你懂的!”“我不懂!”
“抽烟!”矮胖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盒外国烟,大削抽过的名烟不计其数,十万美刀一条的好彩特供钻石烟他也抽过,唯独眼前男人的这盒外国烟他没见过,出于好奇,他接受了男人传递的友好,点燃一根抽了一小口,味道说不上来,入口清淡,入喉回甘,入肺突然像抛下一颗核子炸弹,那种强烈的冲击让他有点失去控制,突然对矮胖男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温和了许多。
“出去抽,这里有小孩影响不好。”矮胖男人的细节考虑让大削瞬间觉得他是个有爱心的人。他不再阻止他们,随同男人走到院子里,两人来回踱步,无所不谈。等他们抽完烟回到房间,急救车已经开走。大削,扫了一眼房间,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个。刚才那个漂亮女孩不见了,大削突然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削咆哮着快步冲向男人,一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矮胖男人前面,让大削近不得身。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大削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刚刚~那个小女孩呢~”大削已经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人呢!你们把人带到哪去了?想要对她做什么?”“她身体检查有很严重的疾病,我们工作人员带她回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净扯犊子!在我眼皮底下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被带去检查,扯jb 犊子!”大削彻底暴怒,条条青筋凸起,恨不得将眼前这群忘八蛋碎尸万段。
沙主任一看这情形赶紧打电话报警,正在他们相持不下的时候,警车开了进来,民警立即控制了现场,安抚大削的情绪,然后让矮胖男人出示相关证件,民警看了又看,又仔细端详了矮胖男人老半天,最后,进车里打电话,看样子是向上级请示什么。“你们可以走了。”民警在车里挥手示意,“走吧。”矮胖男人上了车,关车门,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啊—你们为什么放他们走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大削绝望的抱头痛哭,“一个小女孩就在我眼皮底下不见了,被他们的人带走了!你知道吗?”“同志,请你冷静。我们已经了解情况,而且已经核实了相关责任人的身份,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请你放心。”“放心?你们现在去给我把孩子找回来!立即,马上!!”“请你稍安勿躁,我们正在……”“啊~啊~”大削猛锤自己的头,发了疯似的哭吼。
精神科门诊,王教授今天接诊的患者只有一个,快要崩溃的大削。教授仔细询问患者病情,看了头部核磁共振的片子,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在大削的病历上写下诊断结果:1.精神分裂症2.双向情感障碍3.偏执性精神障碍4.其他(不做危险评估)。大削老婆抹着眼泪,看着眼前的大削泣不成声,想起前阵子烧烤城吃出了人命被查封,丈夫作为法人又惹上了官司,对方家属诉求赔款1700万。没想到祸不单行,这才没几天,丈夫又成了神经病。公公婆婆都气急攻心,双双入院,两个孩子只能自己外公外婆帮忙带。家庭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回到家中,看到独坐床头自言自语的大削,媳妇鼻子一酸,抱着丈夫嚎啕大哭。
“带我走。”“你在跟我说话吗?你想去哪里?”媳妇喜出望外,这是大削病后第一次跟她说话。“哪都可以,只要能离开这里~我的心好痛~”大削又失声痛哭起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啊~孩子,叔叔该死!”“别自责了老公,我们今晚就走!”媳妇目光坚定,望向远方,远方的天空,残阳如血。
2012年6月22号,夏至,泰国。
芭堤雅的太阳格外火辣,阿坤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海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阿坤晒的黝黑发亮的健硕身材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异性侧目,一个身材劲爆的金发洋妞大胆的走过来搭讪。
“Stay away!”阿坤用低沉的嗓音发出警告,制止她靠近。洋妞魔怔了一样,整个人定住不动了,她害怕了:眼前这个戴着墨镜,赤裸上身的性感男人既迷人又危险。“OK。”洋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刻意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然后友好的伸出了手,“Corina!can I get your number ?”她这个伸手的举动完全多余,但是她真的很紧张,阿坤的冷漠让她感觉自己像闯入私人领地的入侵者,她伸手只是想告诉对方她并无恶意。阿坤没有回应。Corina一时竟不知所错,依旧傻傻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就等着阿坤发话。耍酷差不多就行了!!一个男人对女士的主动搭讪置之不理,这太无礼了。想到这里,Corina有点生气了,平常都是男子来主动搭讪她,不管喜不喜欢,她都会礼貌性的回应。
可是……Corina越想越来气,于是大步上前径直走到阿坤身边。眼前的一幕让Corina惊呆了:这个男人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轮廓分明的小腹肌块块凸出,壮硕的胸膛伴随呼吸剧烈起伏,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冲击着Corina的视觉神经,也冲击着她近乎决堤的心坻。她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发出情不自禁的赞叹,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想去抚摸这厚实的胸膛。这该死的男人,混身上下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让人心驰神往,春心荡漾。Cronia蹲下身,蹑手蹑脚的靠近他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几乎快要贴到他脸上。天!她心头小鹿乱撞,呼吸急促,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脸如大理石雕刻般棱角分明,额头上划过一道很深的疤痕,双眉紧蹙,高挺的鼻梁下长了一对薄情的嘴唇,嘴角上扬的线条勾勒出一丝神秘的笑,孔武有力的下巴微微上翘。她看着他,心中荡起了涟漪,低头的那一抹温柔像极了少女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