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故事吧。
北宋靖康元年三月初五，东京汴梁城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书生张牧来到城南永宁坊，站在一栋二层阁楼的楼下张望。
他想约她一起去踏青。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若是张牧身家再丰厚些，这亲事或许早成了。
门没有开。阁楼上的小窗推开条缝隙。
他仰头。
她低头。
他期盼。
她默然。
张牧轻叹一声，转身缓缓离去。
行百步时，回首看去。
就一眼。
似乎，能彼此看见。
有些话，不如明日再说吧……
春日，尚早。
当日晌午，张牧于城南昌和酒楼独自饮酒，大醉。
伶仃大醉的张牧行于城南汴河大桥时，一个踉跄，落下河去，众人惊呼施救。
清明上河图
张牧被一条商船救下，商船顺着汴河南下，等张牧醒来，已经离开汴梁。
此生，张牧再未见过汴梁城。
靖康二年，金人南下，破汴梁，掳走徽宗、钦宗二帝。汴梁百姓大多罹难，繁华大城，一把火化为灰烬。
时光流转，荏苒千年。
昨日，我在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卫岗村西头的一座斑驳石碑上看到了这样一段话：“若知今生缘浅，我伴你哭、伴你笑、伴你青丝白发、伴你容颜苍老，将我和你的名姓刻在一块墓碑上，始不负汴梁城外七里亭前相遇时，你的回首一笑。”
那座斑驳石碑
我抚摸那石碑上的字迹，轻轻闭上双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再睁眼，满身淋漓，衣衫湿透。
“公子，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带着你出汴梁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张牧，字择端。东京汴梁东城玉河坊人，善画工诗书。
现在是大宋靖康元年三月初五，距离北宋灭亡还有四百一十二天。
她叫赵婉。
故事到此为止，笔在我手，我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