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宫深,老树乌鸦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201期“假期”专题活动。

我再一次来到天安门。高高的红墙依旧,天安门城楼依旧,身姿笔挺的执勤卫兵依旧。就连城楼前,五步一位的那些硬朗的便衣,黑西服、白衬衣,依旧英挺,肤色黝黑。眼前的一切,仿佛和十多年前我初次到访时并无两样。

不一样的,是身边同行的人,来了又去,换了一拨又一拨。

还记得第一次来时,十多岁的大外甥岩,刚走出天安门东地下通道便轻声感叹:咦!天安门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雄伟高大。这,也正是我初见它时心底的感受。

许是我们早已看惯城市里林立的高楼,又常在影像里看见它,便在心里悄悄预设,它该是无比巍峨、气壮山河的模样。

今日,天空压得很低,秋风浩荡,蓝天白云仿佛就在头顶,触手可及。广场上的五星红旗,正迎着秋风猎猎飘扬。

高高耸立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在瑟瑟秋风里,更显庄严肃穆。广场中央巨大的花篮之下,金黄的菊花与红艳的花朵相映成趣。午后阳光明媚耀眼,来自天南地北的游人,怀着欣喜的心情,四处驻足拍照留念,好像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值得定格珍藏。

广场上人不算少,却并不拥挤。忽然,我和周围不少人被一个刚会爬的小宝宝吸引。小家伙毫无拘束,在广场地面欢快地向前爬,时不时转头望向围观的人们,坐起身咧嘴一笑,随即又继续向前挪动。宝宝的妈妈守在一旁录制视频,孩子膝盖处的白衣,已经蹭成了灰色。正是爱满地爬行的年纪,他爬得自在又欢畅。

抬眼再望,人民英雄纪念碑在风中静静矗立。千千万万为今日和平生活流血牺牲的英雄,长眠地下,若能看见眼前这般烟火人间,想必也会倍感欣慰。

重回到天安门前,我看见一只硕大的乌鸦落在路灯架上,一身漆黑如墨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光泽,一声声“啊——啊——”地叫着。

它通体乌黑,如同炭块。城楼西侧,几棵老树高出宫墙,枝叶浓密。乌鸦在枝头起落盘旋,不时发出悠长沙哑的叫声,带着苍凉悠远的意味。

红墙幽深,老树栖鸦,它们静静见证岁月流转,世事更迭。古老宫墙,苍劲老树,还有代代繁衍的乌鸦,守在这里,静静诉说悠悠时光。风云几度变幻,而人间安稳,烟火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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