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一阵急促的上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嘈杂声却没有稍刻停歇,班长正在讲台上怒发冲冠着:"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有那么多话讲吗?"
话音刚落,一阵凉鞋的扒拉声悄然而至,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在同学们满是期待的眼神之中,那是一个有着三曲连环发际线的油腻大叔,其貌不扬的外表之下,却又有着满腹经纶。就是这个人成为了我初中生涯乃至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时光拉回到七年级上学期地学习生活中,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完全适应初中生活,我的刻板印象中依然主科为要,副科为次,但现实一次次的打击让我迷茫,找不到出口。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班主任的强制管控,自主的学习方法也无法尝试,我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有色的眼睛,轻视的目光,带刺的语气,这让原本骄傲得不可一世我不能忍受,却又无力还击。我开始发脾气,砸东西,说话变得尖酸刻薄,不再顾及他人的感受,以报复的姿态对待这个没有善待我的世界。已在崩溃边际徘徊的我,面前的万丈深渊,我即将跳下,是他用力地把我拉扯回来…
在上第一节政治课时,他幽默的语言,新奇的讲课方式吸引着班上每一位同学的目光,当然我也不例外。他的课班上同学都喜欢听,早已习惯被忽视的我,跟往常一样安静地听着他讲课,跟周围嬉闹,开怀大笑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他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我,当他提出疑问的时候那眼神仿佛想要得到我的回应。这让我觉得这是上初中以来第一次觉得有被人重视,我的内心无比珍重这一份情谊。
可惜在后来的一次政治小考中考砸了,当他拿着成绩单一一点名要认识那些“特别”的同学时,我的内心无比忐忑和自责。可是当他点出我的名字时,却傻呵呵地冲着我笑:“这下有的罚了吧,好好去罚抄吧。”我当时内心五味杂陈。我认真地完成了罚抄。
在初二的期中考试时,我的政治考了班上第一名,我的内心期待着他赞扬的目光,然而他却说90分以上都有奖励,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不论第一。他说他从来不记大家的名字,因为他要关心到每一位同学,他只记同学的脸。那一次点名他早已忘却,直到那时,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到了生地会考,我遇到了空前的压力。高压的学习环境,让我喘息不得,寂静的夜晚几次崩溃大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后,班主任因故请假了,他神奇般地当了我们班的"代班主任",从他上任第一天起,我就没在漆黑的夜晚大哭,惹父母着急了。他把班上的氛围带得活跃,轻松却又不乏学习的激情,我重新拾起了对学习的信心。在发放准考证时点到了我的名字,那时我没留意他的眼神在我准考证上停留的片刻。后来搬桌子时,他又露出傻呵呵的笑容,看着我,:“你就是那XXXX吧”。我感到受宠若惊,在我印象中他从未喊出过同班的同学名字,大多时候都是以“那位同学”相称。最后那几天,他经常叫我的名字。一会儿叫我搬桌子,一会儿叫我扫地,我并没有被使唤的感觉,反而很开心,我觉得我们已经开始慢慢熟络了。最终我在生地会考中考出了双A的成绩。这一半的功劳我觉得是源于他的。
他像是一个使者,完成了他的使命又悄然离去。正当我满怀期待的准备迎接初三的生活时,他的离开成为了我人生的一大遗憾。他曾信誓旦旦地给我们编制了初三政治学习计划,还承诺毕业时会亲手免费给我们拍一组毕业照,太多美好的幻想和憧憬顿时灰飞烟灭。
新来的政治老师很好,是个女老师,很温柔也和可爱,同学们很喜欢她,只有我在寂静的夜会想起他和蔼的脸庞,幽默的语气,后悔还没有好好跟他聊过一次天,交一次朋友…太多的遗憾,都与他擦肩而过。
花开花落,曲终人散。花朵会凋零,戏曲会终止。花香却不会消散,戏曲的经典会一直保留。相见恨晚,相离恨早,但是您的出现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