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的记忆|34、涓涓小河向西流

冰封未解,小河西流

山寒花尚迟,雪霁江已绿。怀新感游子,哢节喧众族。

且同尊俎乐,幸免章绶束。更拟登前峰,青郊可游目。——白居易

春寒料峭,微微春风拂过,阵阵寒气逼人!

午后的阳光铺满巴掌大的山中小村,空气中稍有些洋洋暖意,独自憋在家中,耳边充斥着大车的轰鸣声,使的心情郁郁寡欢,沉闷到了极点。于是随手穿上棉衣,走出了家门,不得不又走在了尘土飞扬的公路上,因为公路就是从东到西经过我家的门口。

我沿着公路,迎着微微春风和大车卷起的尘雾,加快脚步向村子的东边走去。不觉中满面尘灰,鼻子里,嘴巴里都是灰尘粒。不得已,我只好沿着崎岖坎坷的公路护坡向河沟走去。

河沟距公路高度落差三十米之多,我终于就像躲避瘟疫似的,远离了尘嚣,走在满是奇形怪状的河卵石上,看着冰封未解的弯曲小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真正感受到沁人心脾的股股清凉。

小河的深水处有三、四米深,冰面融化,“哗啦啦”的河水滑落河岸,随即流入冰底,形成漩涡,由于冰面和水之间有空气阻隔,发出“叮叮咚咚”清脆的声响,响声悦耳,优美动听,仿佛黄河岸边安塞腰鼓齐鸣!

要是从我所在的起点,再向东盘旋环绕,淌小河,翻山岭,越沟壑,行进足足十五公里有余,沿途转过大大小小二十多道弯,经过沿河两岸七、八个山中小村,便到了小河东头的发源地。

这条小河的河水都是由周边山沟,悬崖峭壁之下的泉水汇集而成。再从我所在的起点向西,小河东绕西拐,流经十七公里地,沿途经过十来个小山村,最后与县城的那条大河交织汇合,一路向西,再流过二十多公里直接投入黄河的大怀抱。

这条小河看上去确实不起眼,可正是这条小河养育着数千人口。沿河两岸,山沟里及山顶上的大小村落,人们的生活用水,养殖用水,灌溉用水,无不源自于这条小河。小河生命不息,流淌不停,渊源流长,带着疲惫,肩负重任,不辱使命,从古流至今,村民们带着敬畏,把这条河称之为“生命之河”。古往今来,我们全村老百姓都依靠这条小河,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河水维持生活,繁养生息了一代又一代。

春季里,山村干旱少雨,沿河两岸的庄稼地依靠人工引水,灌溉了上百亩良田,使的田苗有了生根发芽的墒土;夏日里,有了河水的灌溉,保证了庄稼成长的水分,为农民金秋的丰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条小河带给村民无限希望,也有带给村民深重灾难的时候。每当夏季山洪爆发,无情的洪水摧毁了大量的良田,冲断了饮用水管,好几日断绝了村民的饮用水源,尤其是眼看着丰收在望的庄稼,收成硬生生的减了三成。

人定胜天,这条小河,经过山村人民一辈又一辈,一代接一代的改造,修河工,筑堤坝,改排洪,终于最大限度的减少了洪水带来的灾难,确保了村民持续的用水,充足的灌溉,良田的丰收。

沿着小河向东又行进一公里,看见有村民在坚实的冰面上用冰车拉运石头。正是这条小河在山洪爆发之际,河底留下了大量成批的巨型大石,村民用铁锤凿子把巨大的石头劈的四四方方,平平整整,人背牛车拉,运送到村子里,垒窑洞,砌墙头,用有所需,才尽其用。

阵阵春风起,沿着小河东西贯穿而过,使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放眼东望,涓涓小河绕了几十道弯,被山里之山环绕而挡住了头。转身西看,小河顺河槽循地势之便,白茫茫一条银腰带,九龙十八弯,盘旋西去。

小河在西落的夕阳照射下,银光闪闪,消逝成望眼欲穿的靓丽风景,然后被群山和散落的村庄掐断了尾。

只有远离公路,只有远离村落,小河才彰显的格外清净,清净的使我流连忘返;只有远离喧嚣,只有远离尘雾,小河才流淌的那么亲切,亲切的让我怦然心动!

返身离开小河的那刻,我的心灵深感触动,涓涓小河,跋山涉水,历经磨难,却日复一日,川流不息,在村民眼里是一条千人敬畏的“生命之河”,在游人眼里是一道令人深思的“风景之线”。

恍然回首,人到中年,忠孝两难,已然逝去的年轮,何尝不像这条涓涓小河,历经千辛万苦,生活起起落落,纵然不停的奋斗甚至挣扎,生活依然有诸多的不尽人意。

展望未来,希望满满,理想远远超过现实,却又有多少的无奈,化作涓涓小河,从早到晚,从东向西,一路坎坷,迎着朝阳东升,顺着夕阳西下,穿越千道弯万座山,汇入滚滚奔腾的黄河,永远涛涛东逝!

昨夜霜风。先入梧桐。浑无处、回避衰容。问公何事,不语书空。但一回醉,一回病,一回慵;

朝来庭下,光阴如箭,似无言、有意伤侬。都将万事,付与千钟。任酒花白,眼花乱,烛花红。——苏轼

涓涓小河穿山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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