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保研
保研,之前是一直不想的。虽然读了中文系,但却心心念念地想要出国。本科交换了一学期,遇到的挑战和感受到的欣喜让生活里缺少微澜的我,有了更多想要改变的勇气。我也没想到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为什么跑偏了,在保研名额面前,那屈服的样子,都不像我,抑或说那个面临不确定的时候摇摆、渴望依靠和安稳的人,更像是那个习惯瑟缩在角落里的我。现在回望当时,我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境,只知道有了着落,其他的便是一片空白。
从保研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做了什么恐怕连我自己也很难说出口。可能大部分时间用来胡思乱想,想知道自己如果出国会怎样,如果不选择保本校会怎样,可是又无力改变这样的结局。每当有人问起我之后的打算,我会怀着一颗既自豪又自卑的心回答,我保研了。潜台词无非是我是好学生,成绩好到可以保研,是不是很厉害。但潜藏在这虚弱的外表下更多的是,不要看不起我,我没有勇气出国。这句话当然政治不正确的很,保研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至少在我爸妈看来是这样的。
好学生的超纲题
前两天跟同学一起去电影资料馆看16年金熊奖提名的电影《赫迪》,新晋导演穆罕默德·本·阿提亚的处女作。影片短短的,只有80多分钟,但喧杂的声音却充斥其中,再加上不懂阿拉伯语,影片在大多数时候带来的并不是愉悦的感受。
影片讲述了一个选择的故事:赫迪是标致汽车的推销员,过着日复一日奔波麻痹的生活:开车行驶在黄土路上,敲开其他公司的门推销汽车,开会时画漫画,脸上时常没有什么表情,显出一股没有生机的呆气,就这样为了生活而生活着。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美得像洋娃娃一般,五官都精致,性格也温和,是妈妈眼中理想的结婚对象,赫迪也习惯遵从妈妈的安排。
然而他婚前一周,老板仍然安排他到Mahdia出差。在酒店里,赫迪遇见了舞团表演的姑娘瑞姆,她自由热情的舞步和担心失业的共鸣莫名地抓住了赫迪的心。赫迪第一次勇敢地地走向了这个比自己年长5岁的女人,两人出奇地合拍。赫迪仿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畏首畏尾还没长大的孩子,而是多了一份冒险、欢乐和成熟。于是,在这婚礼之前的一周,赫迪背离了那个一直供养并束缚着自己的家和公司,跟瑞姆一起在海边......
舞团表演也要结束了,瑞姆要随着舞团继续周游世界各地,赫迪的婚礼也即将举行。他想要放弃婚礼随瑞姆一起去蒙特利尔,于是在出行的前一晚开车回家取东西。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睡去的母亲,遇到了仍然醒着的哥哥,出乎意料的是,哥哥没有劝他留下,而是告诉他突尼斯的这个城镇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鼓励他离开。他又带上了那一张漠然的脸,开车出发了,夜路迷茫,他看不清方向,就这样一路开到了海边,在海边踱步,停留,直到第二天早上... ...
他到了机场,却没带行李。瑞姆知道他不会走了,两人相拥在机场,之后赫迪重新回到机场的人流之中...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故事很简单,有人说其中暗含着突尼斯发展的境况。从个人的角度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瞬间,一个人,渴望着冒险又畏惧着冒险,厌弃着安全又渴求着安全,再加上那些说得清说不清的责任和包袱,最后的选择也就血肉模糊了吧。
其中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小细节,赫迪喜欢画抽象漫画。当他去见未婚妻时,妈妈提起他的爱好,回家后他一脸不愿地提醒妈妈不要告诉其他人。当他遇到瑞姆时,却又迫不及待地想向她展示自己的漫画。瑞姆告诉他,漫画出版不是梦想,而是计划。那一幕我看到赫迪的眼睛里有光闪过... ...他是真的想要自己梦想的生活,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看完电影,同学问我,“你不觉得这很可惜吗?”
“嗯,这才像是生活。”
小时候,我数学总会做不出超纲的附加题。开始时还真努力一把,后来就变成了假装努力,我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会做不出了,就连简单的题目放在那个位置,也做不出来了。
我的全世界
放肆地向这个世界妥协,尽力地对这个世界屈服
在生活中乱窜,那又能如何呢
我是那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我
那个迷茫的不知所措的畏手畏脚的我
那个内向的不敢表达的我
我不是那样一往无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我还是想拥抱那个向后退了一步的我
告诉她,要勇敢要坚持要努力地向前
告诉她,不要像海边的曼彻斯特那样惩罚自己
想做的事情,当然可以去做
想走的地方,也当然会到达
选错怎么了,你一直都仍然握有选择的权利
保研怎么了,你又不会失去全世界
最后以一首诗作结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最重要的不仅是选择,还有接受那个不够完美的自己